李修贤的汽车上。
后排一名警员忽然开口问道:“阿头,我们为什么不去扫靓坤的场子?”
车内对讲机的背景杂音减弱,引擎声平稳。
前排的李修贤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提问的年轻警员,没立刻说话,倒是旁边那位年纪稍长的警员先笑了一声,抬手拍了拍年轻同僚的肩膀。
那名警员解释道:“靓坤几个月之前就开始洗白了,我们就是去了也查不到什么东西,人家现在门口迎宾穿得比写字楼白领还正经。”
年轻警员摆出一脸我不相信的样子。
老警员稍微坐直些,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调侃:“不信?你明天自己溜去档案室查查,过去三个月,他地盘上报的刑事案件、治安事件有多少份?
我跟你说搞不好是整个旺角最低的,他那几个场子比你的屁股还干净,进去玩的全是些有钱佬、生意人,酒杯里晃的都是真金白银。”
前排的李修贤依然没吭声,只是嘴角似有若无地扯了一下。
老警员压低声音,凑近年轻警员耳边继续道:“你猜我们今天晚上要是真去他那儿转一圈,掀桌子查证件,明天一早会怎样,投诉信能从署长办公室的门缝底下溢出来你信不信?
那些客人里,说不准哪个就是立法会议员的亲戚,或者哪个商会主席的儿子。到时候别说功劳,不被上头叫去“喝咖啡”就算走运啦。”
年轻警员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车内安静下来,只剩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远处渐渐靠近的目标街区隐约传来的音乐噪音。
老警员淡淡补充道:“平常让你多做功课不做,不是有灯的地方就要冲,今晚盯紧名单上那些地方就行。”
年轻警员点头应道:“哦,知道了。”
...
9点20分。
名门酒吧。
一名小弟急匆匆冲进总经理办公室。
这名小弟一脸慌张的说道:“南哥,不好了,警察扫厂。”
陈浩南神情凝重的说道:“小虾,你带着货从后门逃出去,要是被抓你知道该怎么做,等你出来我捧你上位,社团会帮你请最好的律师,最多坐三年就可以出来了。”
名为小虾的小弟咬牙说道:“南哥,我知道怎么做了,你把货都交给我吧。”
陈浩南看到小虾这么识趣立即打开保险箱将一袋子白面交给对方。
小虾从陈浩南手上接过白面后立即往后厨方向走去。
运气好他可以通过那里冲出警察围困,运气不好那他只能担下这罪责,承认这些货都是他个人的。
每个帮派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有义气小弟来承担犯罪的责任。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经常拿这些社团老大没有办法,这也是这些社团老大这么难抓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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