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蒋先生,我马上安排。”陈耀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紧绷的凝重。
电话挂断,蒋天生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海面上零星渔火,眼神深不见底。
蒋天生喃喃自语道:“靓坤千万别让我知道这件事情有你的份。”
...
翌日
早上8点40。
客厅里光线柔和,餐桌上摆着清粥小菜。
蒋天生与方婷相对而坐,正安静地吃着早餐,瓷勺偶尔碰在碗沿,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陈耀推门进来,肩上还带着外面晨风的凉意,发梢微乱,看起来是一路匆忙赶来的。
他在餐桌边停下脚步,朝蒋天生点了点头:“蒋先生。”
蒋天生闻声抬眼,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他打量了陈耀一眼,语气平常地问道:“阿耀,这么早,吃过没有?”
“用过了,您慢慢吃。”陈耀答道,声音里带着赶路后的些微气息。
蒋天生点了点头,重新舀起一勺温热的粥,不紧不慢地送入口中。
咽下后,他才朝客厅的方向微微示意:“先去客厅坐吧,我马上就来。”
陈耀应了一声,转身朝客厅的沙发走去,蒋天生则继续用着早餐,餐厅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只余餐具偶尔的轻响,仿佛刚才的插曲未曾打破这晨间的宁谧。
...
十分钟后,蒋天生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朝客厅走去。
他在陈耀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平稳却带着分量:“内线那边,有消息没有?”
陈耀转过身,面向蒋天生,神色凝重地开始解释:“消息传来了。我们地盘上,道友数量突然增多,犯罪率也跟着猛涨。总指挥那边已经直接下了命令,要对我们社团的场子进行‘清场’。”
他顿了顿,观察着蒋天生的反应,继续道,“他们这么做一个是打击犯罪、压数据,二个就是顺便敲打敲打一下我们。”
蒋天生听完,将双手十字交叉,轻轻搁在腿上,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为什么,不去扫靓坤的场子?”
陈耀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无奈与讥诮的苦笑,他摇了摇头:“靓坤的场子比屁股还干净,去他那里玩的客人,非富即贵,背景复杂。
他们……估计是怕动作太大,一不小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惹上一身麻烦。”
蒋天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身体向后靠了靠,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靓坤最近跑大陆,在搞什么生意?”
陈耀回忆了一下,很快回答:“据傻强传回来的消息,靓坤正在搞连锁便利店,港岛这边货源价格被抬得太高,利润薄了,所以亲自去内地找更便宜、更稳定的货源。”
蒋天生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提出了一个更尖锐的设想:“你说,如果我们想办法,让靓坤把旺角的地盘全都让出来,可行吗?”
陈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摇头,语气十分肯定:“很难,蒋先生,靓坤手下养着那么多人,如果地盘全交出来,他拿什么安置这么一大帮兄弟
手下的人一旦散掉或者心生怨怼,他的仇家恐怕立刻就会找上门,靓坤不傻他不会把地盘让出来的,将花墟道和金鱼街让出来已经是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