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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大师兄喉头滚动,发出一声低吼,终于凭借着强悍的意志力和身体素质,用颤抖的双臂硬生生将上半身从垫子上抬起了几寸。
他额头青筋暴起,嘴角似乎有一丝鲜红渗出,但眼神里的屈辱和怒火却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更旺。
他死死盯住对面那个依旧从容的身影,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大师兄用拇指狠狠抹去嘴角渗出的血迹,那抹鲜红在他苍白的指尖和下巴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撑着地面,踉跄但坚决地重新站直身体,胸口仍在隐隐作痛,呼吸也有些粗重。
他抬起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盯住沈浪,声音因为强压的愤懑和身体的不适而微微发颤:“你……你居然搞偷袭?!”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和被愚弄的屈辱。
沈浪闻言,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那表情活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傻子。
他甚至懒得摆出什么格斗架势,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站着,用一副“你脑子没问题吧”的语气回敬道:“偷袭?钟都响过三声了,全场几千双耳朵都听见了,裁判也宣布开始了。
你自己反应慢,脑子没跟上,怪谁?”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要是脑子不好使,我建议你比赛完直接去医院挂个号,别耽误了。”
“你……!”大师兄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一阵青白,刚要反驳,裁判奔雷手已经横跨一步,再次隔在两人中间。
这位经验丰富的老裁判面色严肃,目光锐利地看向刚刚站定、气息还未完全平复的大师兄,用公事公办的冰冷口吻快速问道:“选手秦翰霄,是否有问题?是否需要终止比赛进行医疗检查?请明确回答。”
大师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终止比赛?在这么多粉丝面前,被一个穿西装的家伙一招放倒然后认输?绝无可能!
他咬紧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低沉却清晰:“没、问、题。”
奔雷手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迅速后退几步,回到擂台边缘的执裁位置,同时高举右手,目光扫视全场,示意比赛继续。
场馆内的空气,因为这段短暂而火药味十足的口角,再次变得无比紧绷。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不仅仅是格斗技的较量,更是面子、尊严和怒火的直接碰撞。
大师兄的眼神已经变了,之前的轻视和表演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受伤野兽般的凶狠与专注。
而沈浪,依旧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只是眼神深处,似乎也掠过了一丝极淡的、名为“总算有点意思”的微光。
两人摆出战斗姿势等待着钟声的响起。
在钟声响起后大师兄低喝一声,脚下步伐瞬间变得飘忽迅捷,正是空手道中高级的移动技巧。
他不再贸然近身,而是利用腿长的优势,一记凌厉迅猛的“前蹴”如毒蛇吐信,直刺沈浪小腿胫骨,又快又狠,旨在破坏沈浪的下盘平衡。
沈浪却仿佛早有所料,他不退反进,在对方腿势将出未出之际,左脚向斜前方猛地一踏,不是直线后退,而是侧身抢进,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腿锋最盛之处。
同时,他右臂如铁鞭般自下而上抡起,不是格挡,而是八极拳中“劈挂”的变招,用小臂外侧狠狠“砸”向大师兄尚未完全收回的小腿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