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笑着点点头,为宁霜拉开座椅,待两人落座后,才看向满面红光的靓坤:“表哥,笑得这么开心,看来今晚手风很顺。赢了多少?”
“哈哈,不多,不多。”靓坤嘴上谦虚,眼里的得意却藏不住,他伸出两根手指:“也就两亿港币,我把能调动的活钱,全押上去了,搏一把大的!”
沈浪提起桌上的紫砂茶壶,不紧不慢地烫过三个杯,清澈的茶汤注入杯中,升起袅袅白气。
他沉吟片刻,将一杯茶推到靓坤面前:“表哥,这笔钱,你别急着收进口袋。拿出来,成立一个‘复仇基金’吧。”
“复仇基金?”靓坤刚端起的茶杯顿在空中,脸上笑容稍敛,露出困惑:“这名字听起来挺厉害,但具体是什么东西?”
沈浪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平稳而清晰:“简单说,它首先是一个投资基金,可以让钱生钱,帮你保值增值。但它的核心,是第二个功能——复仇,或者说,是一道护身符。”
他顿了顿,确保靓坤在仔细听,继续道:“设立好规则,万一将来,有任何人伤害了你,或者你的家人,甚至……害了你的性命。这个基金就会立刻启动。
无论是谁,只要能替你或你的家人报了仇,完成了基金设定的条件,他就可以合法地取走基金里所有的钱。”
靓坤眼中的疑惑渐渐被一种锐利的光芒取代,他慢慢放下茶杯,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他倒吸一口冷气后,露出惊愕表情看向沈浪:“阿浪,你这个想法,有点意思,也就是说,我活着,它帮我赚钱;我万一出了事,它就会变成悬在仇家头上的一把刀,而且……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沈浪端起自己那杯茶,微微一笑:“不止有意思。表哥,这笔钱放出去,就等于告诉所有人,动你和你的家人,代价会非常高。有时候,让人不敢动手,比事后报复更重要。这,就是它最值钱的地方。”
兴奋过后,靓坤略微思量后问道:“只是如何防止基金拿了钱不办事,万一基金的人跟杀手合谋,把复仇基金给贪了怎么办?”
沈浪拿起桌子上的烟盒取出一根香烟,嘴角微微上扬:“其实这个所谓复仇基金只是个幌子,是用来震慑你以前那些仇家的,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我们自己才行,不能将自身安全寄托在别人身上,平常出入的时候多带一些保镖。”
靓坤简单明了地回道:“明白了。”
...
与此同时。
九龙医院,五楼特护病区。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冽气味,灯光冷白,映得瓷砖地面泛着光,格外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仪器滴答声或远处轻微的脚步声。
这里与楼下门诊的喧闹仿佛是两个世界。
一间病房门外,一对衣着考究的男女正在低声交谈,难掩焦躁。
男人约莫五十上下,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领带已被扯松,眉头紧锁,不住地看向紧闭的房门。
他身旁的妇人衣着华贵,保养得宜,此刻却容颜憔悴,双手紧紧攥着一个手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不住地沿着门口短短几步的距离来回踱步。
“怎么还没出来……”妇人又一次看向房门,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就在这时——
“咔嗒。”
一声轻响,病房门被从里面推开,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随手带上了门。
妇人像是被触动了开关,立刻抢步上前,几乎要抓住医生的袖子:“医生!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他到底严不严重?”
旁边的男人也迅速走上前,虽然努力维持着镇定,但眼中同样充满了急切。
医生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有些疲惫。他抬手扶了扶金属框眼镜,看向手中拿着的病历夹和几张刚出来的检查报告,快速浏览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