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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如一道沉默的暗影,驶离了九龙医院灯火通明的区域,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车窗外,繁华的夜景流光溢彩,却丝毫照不进车内凝滞压抑的空气。
后座上,冯曼脸上先前在医院里的憔悴与担忧早已被一种彻骨的怨恨取代,她的眼神直勾勾的,里面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猛地抓住身旁丈夫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昂贵的西装面料里。
“老公!”她的声音尖利,带着不管不顾的歇斯底里:“我要那个打伤翰霄的小杂种死!我一定要他死!”
秦商晋任由她抓着,没有立刻挣脱。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妻子扭曲的面容,脸上没有同仇敌忾的愤怒,反而先浮起一层极力压抑的烦躁与怒其不争。
他猛地甩开冯曼的手,声音沉冷,带着罕见的厉色:“你个疯婆子!清醒一点好不好!”
冯曼被他的斥责和动作弄得一怔,癫狂的神色僵在脸上。
秦商晋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压住翻腾的火气,但语气依旧冷硬:“用用你的脑子!对方能随手拿出五个亿来对赌,还能在擂台上正面把翰霄打成这样,这样的人,能是没点根底的普通人吗?”
他越说越气,一直以来对妻儿行事的不满似乎在此刻找到了突破口:“还有要不是你一直这么惯着他,由着他胡闹,觉得学了几年功夫就天下无敌,目中无人,怎么会招惹上这种硬茬子,又怎么会有今天?
我早说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现在好了,人躺在里面,还把体育中心都给输出去了,你让我明天怎么跟董事会那帮老狐狸交代?
还有就是万一对方背后站着的人是我们惹不起的人怎么办,你是让我们一家人因为你的疯狂而陪葬吗?”
他的质问像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冯曼一部分疯狂的火焰,却点燃了她更多的委屈和愤怒,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语塞,只能狠狠地瞪着丈夫,胸口剧烈起伏。
冯曼有些不服地问道:“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秦商晋转头看向窗外十分平静地说道:“翰霄师门那边会处理这件事情的,对方打的不只是我们的脸,他们还打了断水流整个门派的脸,断水流可不只是简单的武术门派。”
他们秦家能在短短几年内市值翻几倍,正是因为有着断水流一派在后面扶持,当然对方也不是平白无故扶持他们,他们需要为断水流一派做些事情,做一些一旦见光就会死全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