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靓坤忙着做正行生意,哪有时间理我们这些人。”
...
深水湾,蒋氏别墅。
书房内弥漫着雪茄与旧书交织的沉静气息。蒋天生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正抚过一本硬壳书的烫金标题,窗外的绿意被厚重的窗帘滤成了暗淡的光晕。
“叩、叩。”两声克制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蒋天生头也未抬。
门被轻轻推开,又更轻地掩上,几乎没发出声响。
陈耀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脚步放得很轻,来到办公桌对面,却没有立刻坐下:“蒋先生。”
蒋天生这才将目光从书页上移开,看向他忠实的师爷,陈耀的脸上带着一种惯有的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坐,阿耀。”蒋天生合上书,随手将一枚骨制的书签夹入页中:“怎么了?看你脸色,有事。”
陈耀依言落座,腰背挺直,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膝上。
他略作沉吟,似乎在斟酌字句,然后才开口,确保每个字都清晰送达,却又不会溢出这间隔音良好的书房。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蒋天生:“蒋先生,我刚从道上收到一条消息,关于靓坤的。”
蒋天生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示意他继续,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随之凝滞了几分。
陈耀不再犹豫,用简洁而冷静的语气,将“复仇基金”的来龙去脉,条分缕析地道出,那笔巨款如何设立,条件如何触发,一旦靓坤横死,这笔钱又将如何化作索命的符咒,掀起何等腥风血雨的追杀。
他没有添加任何个人猜测,只是陈述事实,但每一个细节,都让这事实显得更加冰冷而危险。
随着陈耀的叙述,蒋天生靠在椅背上的姿势没有变,只是指间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深沉难测,唯有那双总是平静如古潭的眼睛里,掠过了一丝锐利的光,如同乌云缝隙中乍现的闪电,转瞬即逝。
蒋天生神色平静,听完只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了,慈云山那边,近来怎么样?”
陈耀面色凝重。这世上从无不透风的墙,何况涉及两亿港币的“复仇基金”。
自那笔钱悬红以来,莫说身边人是否经得起诱惑,就连道上那些亡命之徒,也没几个敢碰靓坤这根钉,谁愿为千把万赌上被全港追杀的结局?
除掉靓坤的计划,如今已是寸步难行。
“蒋先生,”陈耀上前半步,语气急促:“我正为此事而来。龙盾安保半路杀出,夜总会、酒楼、商场……但凡像样的场子,都被他们抢先签走了。留给我们的话事人,只剩些残羹冷饭。”
蒋天生眉头骤然一紧:“龙盾安保……是挂在靓坤那个表弟名下的,对吧?靓坤和他这个表弟,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陈耀摇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抢地盘。”
办公室里静了片刻,蒋天生将烟摁进水晶烟灰缸,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去安排,约靓坤和他表弟。下午三点,有骨气酒楼见。”
陈耀点头应道:“是,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