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方律师立刻反驳:“大人,根据证据条例,未经特别程序认可、且无法进行交叉质询的录音资料,原则上不能直接作为呈堂证供!”
而原本代表控方的检方律师也站了起来,力陈这份“缺席证人”的证词至关重要。
双方随即围绕这卷录音带能否被采纳,展开了激烈的法律程序争论。法官听着双方的陈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面露沉思。片刻,他举起法槌,敲了两下。
“咚、咚。”
全场静默,等待裁决。
法官环顾法庭,缓缓开口:“鉴于本案案情严重,社会影响重大,若仅为等待一位证人而贸然延期,对被告人的权益确有不公。然而,控方坚持此证词至关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家驹手中的录音机上:“本席决定,采取一个折中方案。现在,当庭播放这卷所谓关键证人的录音。本席与陪审团将听取其内容,再行判断其价值及后续程序。这是在当前情况下,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被告律师脸色微变,与被告席上的朱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显然没料到,法官的天平在此刻,似乎更倾向于给控方一个机会。
……
十五分钟后。
两名法庭工作人员抬着两台体积不小的音响和一台老式卡带播放机,走进了庄严肃穆的法庭,这略显突兀的设备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陈家驹将手中的小录音带递给书记员,特意嘱咐道:“请务必放到最大声,这是用微型录音机录的,声音可能比较小。”
书记员点点头,接过磁带,走到临时放置在法庭中央的播放设备前,将磁带放入,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短暂的空白噪音后——
悠扬甜美的女歌声,猝不及防地通过大功率音响,回荡在整个法庭。
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陈家驹“哎呀”一声,从证人席上几乎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冲过去:“搞错了搞错了!法官大人,这是面那面的旧带子!请快进,后面才是!后面才是!”
他冲到播放机前,正要按键,音乐声却恰好停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后,录音机里传出一个年轻女声的娇嗔:“哎呀~你干什么呀~”
一个男声:“没…没什么。”
女声:“哎呀~刺得我好痛啊~”
男声:“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快断了快断了,你别用力坐下去啊,真的快断了快断了!”
“噗嗤——”“哈哈哈哈!”旁听席上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引发一阵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这充满歧义、引人遐想的对话,与法庭的严肃氛围形成了荒诞至极的对比。
被告席上的朱韬,先是一愣,随即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戏谑而得意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场滑稽戏。
“这不是……这是仙人掌啊!我当时是想挪开那盆仙人掌!”证人席方向传来陈家驹面红耳赤、声嘶力竭的解释。但很快又被接下来的录音盖过。
女声:“这是什么呀,那么难看,快扔了吧。”
男声:“别扔啊!它是我的宝贝!”
女声:“怎么会这样……我帮你擦擦吧。”
男声:“啊哈哈哈,好痒啊,不是这里,是那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