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杏仁味。”沈浪缓缓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刚才我让老人、女人、被认出的人依次离开，看似是在排查嫌疑犯，疏散人质。
实际上主要目的有两个，一是确认你是否携带了随时可用的枪械，二是把潜在的无辜者从你身边隔开。现在，该走的都走了，我也就不用再陪你演下去了。”
乐惠贞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跑到沈浪身边，又害怕又疑惑地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医生，小声问道：“姐夫……就、就算他身上有杏仁味，你怎么就能断定他是坏人？他……他刚才还……”
她想起这人之前恭维自己像皇后，语气中不免带上一丝迟疑。
沈浪侧头看了她一眼，耐心解释道，声音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普通的杏仁味或许是糕点或护肤品。但他手上残留的，是黑索金和特屈儿混合后特有的、极淡的苦杏仁味。这是某C3炸药的典型副产物气味。
一个正常来参加高级珠宝展的宾客，来之前一定会仔细洗漱，手上绝不该沾有这种味道，只有长时间接触、分装或安置炸药的人，才会在不经意间让气味渗入皮肤纹理，难以立刻清除。”
乐惠贞还是有些不服，或者说是不愿相信，争辩道：“那……那也有可能他来之前吃了杏仁，或者用了有杏仁味的东西啊！这太武断了！”
沈浪闻言，嘴角竟微微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说出的话却让周围所有人心中一寒：“名单。今天受邀而来的，都是有头有脸、记录在案的人。
只要事后跟主办方的来宾名单对一下，身份自然清楚。退一万步说——”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医生惨白的脸上，语气轻松得近乎残忍：“就算我误伤了一位无辜的宾客，大不了赔他一点钱就是了。这点钱，我还赔得起。”
他话中的未尽之意让人不寒而栗，在这种极端情况下，宁可错伤，不可错放。
就算后面警察没有证据证明医生是劫匪，医生的最终结果也只有死路一条，到时候他必定会死在医院里面。
乐惠贞被这番话噎住，给了沈浪一个白眼，小声道：“姐夫，你也太…太武断了吧。”
但内心深处，回想起沈浪刚才瞬间秒杀数名匪徒的英姿，又觉得这份近乎冷酷的果决，强悍得让人心悸。
沈浪不再理会乐惠贞的小小抗议，重新蹲下身，与痛苦喘息着的医生平视，甚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对方冷汗淋漓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侮辱性的轻慢。
“再说，我猜得没错吧？”沈浪盯着医生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我该叫你国际悍匪医生，还是……？”
地上的男人——医生，此刻脸上的痛苦和愤怒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从核心被瓦解的极度错愕与震惊。
他忘了呻吟，只是死死瞪着沈浪，声音因剧痛和惊骇而变形：“你……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医生的？！”
他自诩行事谨慎，每次策划犯罪都隐藏在幕后，极少亲自露面，更少留下能追查到真实身份的线索。
这次来港岛更是首次，他自信无人知晓他的真面目和这个代号。
沈浪的准确指认，比那四枪更让他感到恐惧。
周围竖着耳朵听的人，包括那些被“筛选”到安全区的名流，听到医生这近乎承认的反问，纷纷露出极度震惊的表情，看向沈浪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再看医生时，已只剩下恐惧和庆幸。
沈浪瞥了医生一眼，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漠，却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意味：“你们想要在港岛上作案，那就必须得找当地人买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