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宝山跟在蒋天养身边浸淫多年,骨子里早已刻下了蒋天养那套行事逻辑。
在他们信奉的法则里,这世上绝大多数难题,都能在堆叠到足够高度的钞票面前迎刃而解。
所谓原则、底线、人情、仇恨,无非是价码开得够不够动听。
如果一件事用钱摆不平,那绝不是因为钱无效,而是你开的价码不够多,还不足以让对方心动,或是压垮对方的坚持。
既然如此,解决问题的路径便清晰得残酷,持续加码,用足够厚重、足够耀眼的金钱,一层层垒上去,直到砸碎一切障碍,砸到对方不得不妥协,不得不低头,甚至不得不笑着将曾经的坚持亲手奉上。
只要他给够足这几个社团新龙头利益,相信他们一定会一笑泯恩仇,将双方的仇恨统统抛到脑后。
陈耀犹豫再三后说道:“大少,这么做会不会有危险?”
车宝山十分自信地说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任何的危险,另外你帮我约一下靓坤和他表弟,具体见面时间约好以后再告诉我。”
陈耀有些疑惑地问道:“大少,靓坤已经不是洪兴的人了,他现在已经洗白上岸了,我们找他能谈些什么?”
车宝山拿起桌子上烟盒取出一根香烟,点燃深吸一口:“耀叔,二叔说过做社团,要讲格局,靠‘面粉’赚钱,是走投无路的烂仔才干的事。
洪兴想要在港岛继续生存下去,那么就必须得洗白上岸走正行,靓坤他们的做法才是正确的,靓坤他们正行的生意做得不错,所以我想要跟他们合作做正行生意。”
他和蒋天养一样都不屑做走粉这种生意,他要带着洪兴转行做正行生意,他一个外来户想要做正行生意,就必须得在当地找一个合作伙伴。
沈浪和靓坤能够在如此短时间洗白上岸,并且把正行生意的规模做得这么大,说明两人是非常有生意头脑的人,靓坤以前又是他们洪兴的人,找靓坤合作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再说他是想要跟靓坤合作正行生意,他相信靓坤应该不会拒绝跟他合作,当然对方就是拒绝他也无所谓,因为靓坤只是诸多选择其中一个。
打打杀杀的事情是那些没文化的莽夫做的,不是他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该做的。
陈耀听到车宝山这么说,这才松了口气:“明白了,大少。”
既然车宝山选择走正行,这就意味着他做事会收敛很多,至于车宝山与蒋天生是个什么情况,那不是他一个人外人该关心的。
...
9点半。
中环某个小区。
沈浪的陆地巡航舰停在小区停车场。
方小玲看着窗外景色问道:“妈咪。浪哥,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红姐露出微笑解释道:“没有走错地方,这一年我在教坊司工作分了不少钱,我拿这些钱在这里买了套房子。”
她在教坊司工资每个月在八到十万港币左右,工作一年的时间她存了八十万的港币,她贷款买下了一套三千尺的豪宅。
方小玲微微侧身在沈浪脸上亲一下,笑嘻嘻的说道:“多谢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