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武第一个有了动作。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在车宝山侧面的单人位坐下,姿态并不放松,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车宝山,开门见山,声音冷硬:“小子,骆驼、本叔、眉叔、邓伯、郭煌,五个社团的坐馆,是你做掉的。
现在,你敢把我们四个一起约出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就不怕我们招呼都不打,直接叫人把这里围了,让你这辈子都走不出半岛酒店?”
车宝山闻言,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从容。他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白色烟雾在灯光下扭曲升腾。
“我跟蒋天生不一样。”他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太自信,所以死在了乌鸦手里。而我,从来不做没准备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脸,眼神锐利如刀。
“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或者,在我离开后被杀身亡……”他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黑市上,会立刻出现一份十亿港币的追杀令。
目标,就是在座的各位,以及你们最亲近的家人、子女。十亿,买四条命,加上几十口家眷的命,绰绰有余,我保证,你们所有人,没有一个能活着看到下个月的太阳。
就连你们养在外面的私生子,一个都不会漏掉。”
十亿。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让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阿武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大D准备点烟的手停在半空,连始终沉默的金山,背在身后的手指也微微蜷缩起来。
车宝山的话,并非空洞的威胁,他提到了他们隐秘的软肋——这表示,他对他们的了解,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深。
大D重重坐到阿武旁边的沙发上,掏出香烟,用力擦燃打火机,深吸一口,试图用烟雾掩饰内心的震动。
他嗤笑一声,强行维持着嚣张:“吓我啊?当我们是吓大的?就凭你红口白牙一说,就想让我们当没事发生?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车宝山优雅地弹了弹雪茄烟灰,神色不变:“我不是在说服你们,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信不信,随你们。你们大可以试试。”
他目光掠过脸色铁青的太子,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再说,几位的老大要是不死,你们怎么有机会坐上这个位置,要是他们还在,这位置轮得到你们吗?”
金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脸色黑如锅底:“照你的意思,我们还要多谢你咯?”
“你要谢,我也不介意。”车宝山居然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切入了核心,“大家出来混,到底图什么?无非是钱和势。
我在金三角有固定的渠道,拿货的价格,比你们现在能拿到的任何市场价,便宜三成。”
虽然车宝山不会去做走粉的生意,但是不代表他们没有这方面渠道,拿一个渠道来跟敌人换取止戈,这笔生意不管怎么算都是赚的。
“几位如果愿意交我这个朋友,我可以将这个渠道介绍给大家。”他身体微微后靠,重新将雪茄送到嘴边,透过淡蓝的烟雾观察着他们的反应:“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继续当我是仇人。路,自己选。”
“三成?”大D夹着烟的手指顿住了,眼中的凶光被强烈的利益计算迅速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