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啊,陈耀。”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千斤的重量,“除了你,还有谁?”
“我…我…”陈耀被问得哑口无言,大脑在极度的恐惧和压力下几乎一片空白。
他知道这两个问题的指向性太强,强到任何解释在目前看来都像是苍白的诡辩。
他只能反复重复着苍白无力的否认,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不清楚!我真的不清楚!Maggie小姐,这里面肯定有天大的误会,又或者是跟在大少身边的这些人里面有卧底。”
他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试图表现出被冤枉的悲愤和对社团的赤胆忠心:“我跟了二爷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怎么会自毁长城?我…我对社团,对蒋家,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他举起被枪口抵着、不敢动弹的双手,做出一个近乎哀求的姿态,眼中挤出几点生理性的泪光,试图用“忠诚”和“多年苦劳”来打动Maggie。
然而,在确凿的逻辑和冰冷的杀意面前,这番表演显得如此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Maggie看着他这副涕泪横流、竭力辩解的模样,眼中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因过往共事而产生的不确定彻底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厌恶和决绝的冰冷。
她知道,内鬼往往是最擅长表演忠诚的那一个。
她没有再说话,拿起放在桌子上手枪,将手枪指向陈耀的脑袋。
陈耀还在搜肠刮肚地想着如何继续辩解,如何搬出蒋天养或者社团规矩来争取一线生机。
但他没有机会了。
“咻!!!”
陈耀只觉得额头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狠狠撞击、贯穿!整个世界的声音瞬间远去,变成一片尖锐的耳鸣。
他甚至还保持着那个试图辩解的、半张着嘴的表情,眼中最后倒映出的,是Maggie冰冷无波的脸。
温热的、带着腥甜气味的液体,混杂着某些不可名状的东西,溅射出来,有几滴甚至落在了Maggie白皙冷艳的脸颊上。
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陈耀眼中迅速黯淡、涣散的光芒,看着他挺直的身体像突然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猛地一歪,然后沉重地、毫无生气地向前扑倒。
“砰!!!”
陈耀的身体砸在厚实昂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迅速从他头部洇开,在浅色的地毯上漫出一朵不规则、且不断扩大的、暗红狰狞的花。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枪响到倒地,不过两三秒时间客厅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硝烟味和血腥气在无声地弥漫、交融。
Maggie这才缓缓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抹去脸颊上那点微湿黏腻的血迹,她低头看了一眼指尖的暗红,又看了看地毯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眼神冰冷,毫无波澜。
“清理干净。”她淡淡地吩咐,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收拾一件垃圾:“处理得远一点,不要留任何痕迹。”
“是,Maggie姐。”站在陈耀身后的小弟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