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九龙,某老旧小区公寓楼,十二层。
时间尚早,城市苏醒的喧嚣被高层玻璃阻隔,只剩下模糊的背景音。
一间面积不大、但收拾得温馨整洁的单间公寓内,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昨夜红酒的微醺,以及某种更为私密、缱绻的气息,与窗外透进的清新晨风交织。
一束金黄色的、带着暖意的阳光,顽强地从狭窄的飘窗缝隙挤入,斜斜地投射在床上,恰好照亮了港生恬静的睡颜。
她侧躺着,脸颊还泛着睡眠中的淡淡红晕,平日里工作时那份干练被全然卸下,眉眼舒展,嘴角在梦中无意识地微微上扬,透出一种被滋养呵护后的、毫无防备的幸福与安宁。
昨夜的晚餐邀约,家常小菜,一瓶年份不错的红酒,封闭的二人空间,几杯酒下肚,微醺的氛围恰到好处地软化了一切边界。
成年男女之间那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在一个对视或一次不经意的触碰中便被轻易捅破。
后续的一切,便如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港生纤长的眼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随后缓缓睁开,那双平日干练聪慧的眸子此刻还带着初醒的水汽,灵动中透着慵懒。她静静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沈浪熟睡的脸庞,轮廓分明,呼吸平稳,心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柔情与窃喜。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近,在那线条利落的下颌线,落下了一个极轻、极快的啄吻。
就在她暗自窃喜、准备缩回身子的瞬间——
沈浪忽然一个利落的翻身,强壮的手臂顺势一带,天旋地转间便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压在了身下,温热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他不知何时已睁开眼,眼底哪有半分睡意,全是清明与促狭的笑意,低头看着怀中受惊小鹿般的港生,戏谑道:“好啊,一大早就偷袭我?老实交代,是不是觊觎我的美色很久了?”
港生被抓了个现行,起初的慌乱在对上他那含笑的眸子后,瞬间化作了大胆的坦率。
她索性抬起下巴,双手搂住他的脖颈,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傲娇地承认:“是啊,我就是贪图你的美色,怎么样?”
“胆子不小,色魔。”沈浪眼底暗火骤燃,低头惩罚性地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口:“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不要,不要……”港生立刻戏精上身,装出一副楚楚可怜、无处可逃的害怕模样,眼角眉梢却全是掩不住的笑意,扭动着身体求饶,“我错了,浪哥,放过我吧……唔……”
未完的告饶被尽数封缄在炽热的吻里。
……
一小时辰后。
房间里重归宁静,空气中弥漫着浓郁未散的缠绵气息与淡淡汗意。阳光已移至床尾,光影斑驳。
港生软绵绵地瘫在大床中央,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还未完全归位,整个人像是一滩被阳光晒化的春水。
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身体的细微震颤,每当沈浪的手指无意间划过她的腰侧或背脊,那敏感的肌肤便会应激般猛地抽搐一下,带起一阵无意识的、细碎的痉挛,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后久久不散的涟漪。
那是被推至极限后的生理余韵,身体诚实记录着方才那场风暴的每一寸激烈。
...
下午两点半。
公主大道,维港·天玺,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