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ggie挂断了电话,随手将听筒扔在旁边沙发上。
她这才缓缓站起身,脸上甚至还挂起一丝近乎嘲讽的冷淡笑容:“曹警官,真是好大的阵仗。昨天刚把我的家翻了个底朝天,今天又来做客?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指教?”
曹越举起手上逮捕令说道:“麦琪小姐,我们有证据证明你杀死了陈耀先生,这是港岛法庭签发的逮捕令,还麻烦你跟我们到警局走一趟。”
Maggie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屋内车宝山的那几名小弟。
难道除了陈耀这屋里还有其他叛徒?
又或者陈耀根本不是叛徒,真正的叛徒是屋里其中一人?
不过现在再去想这些问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就连她现在都要被抓进去了,她现在只能祈祷蒋天养救他们了。
Maggie十分爽快的说道:“我跟你们走。”
她之所以这么爽快那是因为她知道在说什么也没意义了。
对方能够拿出逮捕令说明已经实锤了。
...
晚上七点钟。
有骨气茶楼,二楼雅间。
雅间里杯盘狼藉,空气中弥漫着酒气、油烟和香烟的混合味道。
猛兽做东,宴请的正是洪兴新晋上位的五名堂主——柴湾螳螂、观塘瘦鬼森、北角金毛、深水埗阿鬼、西环区贵利张。
酒足饭饱,服务员撤下残羹,桌上换了新茶和一盘水果。
众人靠在椅背上,吞云吐雾,气氛看似松弛,实则各有心思。
柴湾区堂主螳螂长得精瘦,拿起牙签筒里的一根竹签,剔着牙缝,斜睨了猛兽一眼:“猛兽,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这顿饭,应该不止是叙旧那么简单吧?现在饭吃完了,是不是该聊聊正题了?”
猛兽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指间的香烟,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他目光扫过在座五张脸,抛出了一枚炸弹般的消息:“你们那个新龙头,大少车宝山,前天被警察抓了。警方手里有他做掉乌鸦和笑面虎的铁证。
还有,陈耀——昨天下午,被车宝山的女人Maggie给做掉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五人瞬间凝固的表情,继续道:“这事儿现在还捂着,没几个人知道。但纸包不住火,一旦传出去,东兴、和联胜那帮人,肯定会趁机把你们的地盘当成肥肉来抢。”
雅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的出风声呼呼作响。五人面面相觑,脸上尽是震惊与错愕,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猛兽弹了弹烟灰,身体前倾,语气变得低沉,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这江湖,早不是以前那样了。这一年,死了多少人?从坐馆到堂主,没几个善终。
人呐,最怕的就是有命赚钱,没命花。你们看我,现在跟着坤哥上岸,做正经生意,起码不用每天担心走在街上被人砍死,睡觉不用在枕头下压把刀。”
观塘区堂主瘦鬼森是个急性子,拧着眉头,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猛兽,少跟我们绕弯子打哑谜。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截了当!”
猛兽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我只是想问一句——你们几个,难道就不想像我一样,换个活法,过几天不用担惊受怕、夜里能踏实睡觉的日子?”
北角区堂主金毛,顶着一头染成金色的短发,眼神闪烁了几下,试探着反问:“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们退出洪兴,转投你们跟靓坤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