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远离居民区,没有路灯,只有月光偶尔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惨淡的光斑,沈浪将车开到一处急转弯的死角,这里视野最为闭塞,然后稳稳停下。
“咔。”
车头灯熄灭,最后的光源消失,整条林间小道瞬间被伸手不见五指的、如同墨汁般的漆黑吞噬,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沈浪推门下车,动作轻巧无声,他绕到车尾的阴影处,意念微动,右手中凭空多出一把黑色手枪。
他熟练地单手拉套筒上膛,发出清脆的“咔哒”声,随即侧身一闪,隐入路边一棵粗壮榕树的阴影之后,树干完美遮蔽了他的身形。
...
跟踪沈浪的那辆灰色轿车内。
车内烟雾缭绕,廉价烟草味混合着空调冷气,显得浑浊不堪。
驾驶座上的寸头男单手扶着方向盘,眯着眼盯着前方那辆陆地巡航舰若隐若现的尾灯,忍不住啐了一口,低声抱怨:“妈的,港岛这帮有钱佬是不是都有病,放着市区热闹的地方不住,非要住这种偏僻的地方。”
副驾驶上的瘦高个深吸了一口烟,弹着烟灰嗤笑:“我听说港岛有钱人都喜欢住这种地方,真正的顶级富豪,那都是住在太平山顶。”
“港岛人真是有毛病,没事跑到山顶上住,出入多不方便啊。”寸头男刚嘟囔完,车子便紧跟着前方目标,一头扎进了那条没有任何光线的林间死角弯道。
“嘭!!!”
一声极其突兀、炸裂般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车底右前方传来!震得整个车厢嗡嗡作响。
“操!爆胎了!”寸头男脸色骤变,惊慌地猛踩刹车,双手死命想把住方向盘。
然而,高速行驶下前轮瞬间泄气产生的巨大阻力,加上这狭窄弯道的离心力,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方向盘像焊死了一样沉重且不听使唤,车子像一匹脱缰的疯马,车头猛地向右一栽,整个车身在惯性下被狠狠抛起——
“哐当——!!!”
金属与柏油路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剧烈摩擦声,伴随着玻璃瞬间炸裂的脆响。
车子在黑暗中小角度侧翻,又重重砸回地面,翻滚了半圈,最后四轮朝天地卡在路基和树丛之间,引擎盖冒出白烟,警报器凄厉地尖叫着,随后又因线路短路戛然而止。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汽油滴落和零件散热的噼啪声。
黑暗中,两道身影被安全带倒挂在变形的车厢里,满脸是血,发出痛苦的呻吟。
好在开车的寸头男体格彪悍,虽然额头挂了彩,但很快从撞击的眩晕中清醒,他咬开变形卡扣,解开倒悬的安全带,狼狈地从侧翻的车窗缺口往外爬。
柏油碎屑硌着手掌,他刚喘着粗气撑起上半身,一双穿着人字拖的脚就稳稳停在他眼前。
他顺着那双腿僵硬抬头,撞上沈浪俯视的目光。沈浪嘴里斜叼着半截香烟,火星在漆黑中明灭,手里那把黑沉沉的沙漠之鹰枪口,正不偏不倚抵着他的眉心。
沈浪吐出一缕青烟,声音比夜风还冷:“说吧,谁派你跟踪我的?”
寸头男强装镇定说道:“朋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恰巧路过而已。”
沈浪嘴角一歪说道:“我手上这把沙漠之鹰子弹口径是12.7毫米,它的威力是洛洛克手枪7.8倍,打到你身上可不是一个弹孔那么简单,这一枪下去你脑袋会跟西瓜一样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