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星宇是骑士圣殿的神印骑士，是他从小崇拜的英雄。
他读过所有关于龙星宇的传记，每一场战斗都反复研究。
两年前龙星宇说要收他为徒时，他高兴得一夜没睡。
可现在，那个他仰望了十几年的人，正满脸疯狂地挥剑劈向一个人，眼中没有神印骑士的尊严，只有仇恨和愤怒。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他喃喃道，声音沙哑，“为什么要突然对别人出手……”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手臂一软，又摔了回去。
龙皓晨坐在不远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杨文昭，沉默了片刻，终究走到了他身旁。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杨文昭怔怔地望着他。
龙皓晨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
“说实话，我很不想承认，其实他是我的父亲。”
“什么？”
杨文昭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龙皓晨姓龙，师父也姓龙……很多想不通的事情，忽然像被一根线串了起来。
难怪师父看龙皓晨的眼神那么复杂，难怪每次提起龙皓晨，师父都会失控。
“那师父为什么要叫你孽种？”
杨文昭问出这句话时，声音都在发抖。
“因为他不相信。”
龙皓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觉得我是师父的孩子。”
杨文昭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明显就是说，你们那么亲密，是个人都会误会。
他忽然觉得，师父的愤怒似乎也没那么不可理喻。
龙皓晨看到了他眼中的意思，笑了笑：
“师父今年二十五岁，我十四岁，你觉得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能当父亲吗？”
杨文昭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十一岁……那个年纪的孩子还在骑士圣殿修炼，还在为突破而发愁。
别说当父亲了，连“父亲”是什么意思都未必真懂。
龙皓晨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我从前一直在想，我的父亲是谁，看着其他人都有父亲，我很羡慕。
我想要父亲，想要他保护我，想要他抱我，想要他像别人的父亲一样，在我累的时候摸摸我的头。”
杨文昭沉默地听着，胸口忽然有些发闷。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战死在魔族战场上，他甚至记不清父亲的脸。
所以他比谁都渴望有一个强大的师父，一个能填补父亲空缺的人，所以他才会那么崇拜龙星宇，那么拼命地想要得到他的认可。
“小时候我问过母亲，为什么别人都有父亲，我没有，母亲不说话，只是抱着我哭。
后来我就不问了，我以为父亲抛弃了我们，以为他不要我了，我甚至想过，只要他出现，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会原谅他。”
龙皓晨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压抑什么。
“直到那天，他出现了，他冲进我们家，什么也没问，一巴掌扇在母亲脸上，然后他看见师父，举剑就劈。
母亲扑过去挡在师父面前，他才停手，可他一转头看见我，说我是孽种，举剑就要杀我。
师父拦住了他拼命拦在我面前，他这才停下来。”
龙皓晨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母亲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真相说了出来，她有苦衷，当年离开他是为了保护他。不是背叛，不是抛弃。”
他转头看向杨文昭：“你知道他听完之后做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