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唐三喃喃道。
他发现自己除了这个字，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了。
浩大，古老，庄严，这些词都不够。
面对一株活了十万年的生命，语言是苍白的。
“十万年了。”唐昊走到古树面前，伸手摸了摸树干，“活了十万年，当然大。”
唐三注意到，父亲的手触碰到树干的那一刻，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一瞬。
那种柔和转瞬即逝，但唐三看得真切。
唐三走到父亲身边，仰头看着古树的树冠。
阳光透过金色的叶片洒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那股暖意不只是温度，更像是一种祝福，从皮肤渗进血液，从血液流进心脏。
“爸爸，这棵树……有意识吗？”
“有。植物系的魂兽，修炼到十万年，不可能没有意识。”
唐昊的手掌贴在树干上，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变得幽深，像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
“但它很温和。和那些凶兽不一样。”
“为什么？”
唐三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九圈魂环中的红色。
如果十万年的凶兽是暴虐的，那十万年的植物为什么是温和的？
唐昊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因为它不需要吃别的魂兽来变强。它扎根大地，吸收阳光雨露，生命力自然增长。十万年的岁月，足够让它变得无比强大，也足够让它变得无比平静。”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古树，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
“强大到不需要证明自己强大的时候，就会平静。”
唐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绕着古树走了一圈，脚下踩着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古树的根系有些已经露出了地面，粗壮如虬龙，蜿蜒着伸向四面八方。
在树干中段，他发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树洞。
树洞不大，直径大约一米左右，边缘光滑得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么，但唐三能感觉到，那个树洞深处有一种隐晦的生命波动，不强烈，却异常顽强。
“爸爸，寄生藤在里面？”
“对。”唐昊走过来，站在树洞旁边，目光警惕地盯着洞口，“白天它在休眠，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唐三深吸一口气，从戒指中取出了几枚钢针。
这些钢针是他偷偷打造的，虽然比不上唐门暗器的精良，但对付三千年的魂兽应该够了。
每一枚钢针都被他打磨得光滑笔直，针尖锋利得可以轻松刺穿牛皮。
唐三在心中纠正自己。
父亲说这棵古树活了十万年，那么寄生在它体内的寄生藤，肯定也不简单。
三千年魂兽。
他的第二魂环。
唐三握紧钢针，心跳如鼓。
他能感觉到掌心的汗水浸湿了钢针的表面，手指微微有些打滑。
“爸爸，”他看向唐昊，声音比他预想的要镇定，“我准备好了。”
唐昊没有立刻让他动手，而是走到树洞旁边，右手探入洞中，魂力涌动。
唐三看到父亲的手臂上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那是魂力外放形成的防护。
树洞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但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唐昊收回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