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你研究武魂三十年，有没有研究过一件事？”
“什么？”
“有些东西，不在武魂的框架里。”
玉小刚愣住了。
唐昊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玉小刚。
“唐三的技巧，是他自己的。不是我教的，也不是任何人教的。那是他从骨子里带出来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玉小刚。
“你研究了他两个月，写了多少页笔记？但你真的了解他吗？”
玉小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大师，”唐昊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有些孩子，天生就和别人不一样。你的理论再好，也框不住他们。”
他走回桌前，坐下，音响武魂继续播放着“战无不胜”。
玉小刚坐在那里，手里握着笔记本，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站起身。
“谢谢昊老师。”
他转身走出宿舍，轻轻带上了门。
唐昊看着关上的门，嘴角微微上扬。
“框不住。”他低声说，像是在对玉小刚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唐三不知道玉小刚去找了唐昊。
他只知道，从那天之后，玉小刚出现在训练场边的次数更少了。有时候一周都见不到一次，偶尔出现，也只是远远地看一会儿，然后离开。
不再记录，不再皱眉，不再若有所思。
只是看。
唐三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没有多想。他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暗器。
魂力加持法阵的原理他已经完全掌握了，但在钢针上刻出完整的法阵，比他想象中要难得多。法阵的符文需要极其精细的刀工，每一笔都不能有偏差。偏差一丝，整个法阵就会失效。
他试了十几次，失败了十几次。
刻废的钢针堆了一小堆，每一根上面都有歪歪扭扭的符文，有些甚至只刻了一半就断了。
唐三没有气馁。
他前世在唐门学暗器的时候，失败过上千次。这点挫折，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再来。”唐三深吸一口气，取出一枚新的钢针，拿起刻刀。
窗外，月光如水。
他的手指稳如磐石，刻刀在钢针表面缓缓移动，留下一道道精细的纹路。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抖。
唐昊站在宿舍的窗前，感知力覆盖着整座诺丁学院。
唐三在刻暗器，小舞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马修在打呼噜，玉小刚在宿舍里发呆。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但唐昊的眉头没有舒展。
那两个武魂殿的人虽然走了，但他们来诺丁城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信号。武魂殿的手在伸向更多的地方，诺丁城只是其中之一。
“时间不多了。”唐昊低声说。
他转身走回桌前，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张地图，铺开。星斗大森林，诺丁城，圣魂村，昊天宗，武魂城——每一个地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诺丁城划到星斗大森林，从星斗大森林划到昊天宗，从昊天宗划到武魂城。
一条线，连接着过去和未来。
“快了。”唐昊将地图收好，闭上眼。
音响武魂悬浮在身前，播放着“孤勇者”。
苍凉的号角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鼓点缓慢而沉重，像是一个人在泥泞中艰难前行，却始终没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