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级之后，唐三的修炼速度慢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懈怠了，而是因为瓶颈越来越厚。
三十五级之前，他的魂力增长几乎是线性的，一马平川，畅通无阻。
但过了三十八级，那扇门变得越来越重，每一次推动都需要消耗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唐三不急。
他每天照常修炼——清晨喝一口生命泉水，运转玄天功。
上午上课，下午看书，晚上听唐昊的音乐课，然后回宿舍继续修炼。
“安魂”的旋律每晚准时响起，血脉的躁动被安抚得服服帖帖。
蓝银皇的觉醒进程稳步推进，不急不躁。
日子一天天过去。
唐三的魂力在缓慢而稳定地增长。
三十八级中段，三十八级高段，三十八级巅峰。
每一小步都走得扎实，每一寸进步都靠汗水换来的。
小舞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唐三，你是不是快突破了？”
有一天训练结束后，小舞忽然问他。
唐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感觉。”小舞说，“你的气息比上周强了不少。虽然你压得很好，但瞒不过我。”
唐三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快了。”
“多少级了？”
唐三没有回答。
不是不信任小舞，而是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实实力。
伪装色只是第一层伪装，真正的伪装是让别人连他的等级都摸不清。
小舞撇了撇嘴，没有追问。
“你越来越像你爸爸了。”她说，“什么都藏着掖着。”
唐三笑了笑：“这是保护自己。”
“我知道。”小舞说，“但有时候，藏着掖着也会让别人担心。”
唐三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四十级。”
小舞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七岁，四十级？”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唐三，你是怪物吗？”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唐三说。
小舞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但她看唐三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嫉妒，不是羡慕，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欣慰，又像是担忧。
突破四十级的那天，是一个雪天。
诺丁城的冬天已经深了，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中飘落下来，纷纷扬扬，将整个学院覆盖在一片洁白之中。
操场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学生们都缩在教室里不肯出来。
连马修都放弃了午觉，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
唐三坐在窗边，运转着玄天功。
内力在经脉中奔涌，三十六圈，三十七圈，三十八圈。
魂力在体内积聚，像是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第四十圈的时候，体内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
不是“咔嚓”的碎裂声，而是“轰”的共鸣声。
像是一扇沉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门后面不是黑暗，而是光。
耀眼的光芒从门缝中涌出来，照亮了他的整个身体。
四十级。
唐三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一道白雾，缓缓消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蓝银草从掌心浮现，三圈魂环在身周缓缓旋转——黄、黄、紫。
这是伪装后的颜色。
真实的颜色是紫、紫、黑。
魂力在体内奔涌，比三十九级时浑厚了一大截。
四十级了。
距离蓝银皇觉醒，还差一步。
距离八万六千年魂环，还差一步。
唐三将蓝银草收回体内，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冷得刺骨，但唐三不怕冷。
玄天功内力在体内运转，将寒气隔绝在外。
他看着窗外的雪，深吸一口气。
“爸爸，”唐三低声说，“我准备好了。”
唐昊是在当天晚上知道唐三突破的。
音乐课上，他站在讲台上，音响武魂悬浮在身前，播放着“安魂”。
旋律在教室里流淌，学生们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有的闭眼感受，有的已经沉入了修炼状态。
唐三坐在第一排，和往常一样安静。
但唐昊注意到了他气息的变化——比昨天强了一截，魂力波动更加沉稳，更加内敛。
四十级。
唐昊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下课铃响了。
学生们陆续走出教室，唐三故意走得很慢，等其他人都走了，才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