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在冰火两仪眼又待了两天。
这两天里，他没有再服用任何仙草，而是专心巩固五十级的根基，研究山谷中各种灵草灵药的特性。
玄天宝录中的记载和眼前的实物一一对应，他在小本子上写下了密密麻麻的笔记，每一种仙草的生长环境、形态特征、药性功效、采摘时机、服用方法，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唐昊没有打扰他。
父亲这两天变得有些不一样。
唐三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紫极魔瞳突破芥子境后，他能看到的东西比以往多了很多。
唐昊身上的能量波动更加内敛了，像是一把被收入鞘中的神兵，锋芒不露，却让人本能地感到敬畏。
第三天清晨，唐三正在给阿银的幼苗浇灌生命泉水，唐昊走了过来。
“三儿，过来坐。”
唐昊在冰火两仪眼旁的一块青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唐三将玉瓶收回戒指，走过去坐下。
泉水在面前缓缓流淌，一半冰蓝，一半火红。
晨光洒在水面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有个问题考考你。”唐昊开口了。
唐三看向父亲。
“碧鳞蛇和碧鳞蛇皇这两种武魂，你知道多少？”唐昊问。
唐三想了想：“碧鳞蛇是蛇类武魂中的顶级存在，毒性极强。碧鳞蛇皇是它的进化形态，毒性更强，威力更大。我在阿银妈妈留下的书中读到过，碧鳞蛇皇的毒，是大陆上最顶级的几种武魂之毒之一。”
唐昊点了点头：“没错，这两种武魂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武魂反噬之毒。毒素会随着修炼逐年积累，侵蚀服用者的经脉和内脏。到了晚年，每次毒发都痛不欲生。而且这种毒是世代遗传的。”
唐三的眉头微微皱起。
武魂反噬之毒，他在阿银留下的书中读到过类似的记载，但碧鳞蛇和碧鳞蛇皇的具体情况，他了解不多。
唐昊说：“我有一个老朋友，他的武魂就是碧鳞蛇皇。他找了几十年，试过无数种方法，都没能根治。最多只能暂时压制，过不了多久又会复发。”
他看向唐三。
“这个老朋友以毒攻为主，毒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命根子。他不可能放弃毒攻。而且他中毒已深，身体已经和毒素纠缠在一起，强行解毒可能会毁了他的武魂。”
唐昊补充道：“另外，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已经被你用了。他也扛不住冰火两仪眼的泉水浸泡，碧鳞蛇皇是阴寒之毒，下去就是找死。”
唐三沉默了。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
要在保留毒攻能力的前提下，彻底治愈武魂反噬之毒。
不能服用冰火仙草，不能下冰火两仪眼浸泡。
患者中毒已深，身体和毒素已经融为一体。
他低下头，陷入沉思。
唐门的毒术典籍中，有一种说法。
毒分两种，外毒和内毒。
外毒来自外界，侵入体内，可用药物驱除。
内毒来自自身，生于血脉，长于经脉，与服用者的生命力纠缠在一起。
驱除外毒容易，化解内毒难。
碧鳞蛇皇的武魂反噬之毒，就是典型的内毒。
它不是外来的毒素，而是武魂本身产生的。
毒素和服用者的血脉、魂力、武魂紧密相连，强行驱除，等于自废武功。
唐三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需要的是一个折中的方案。
不清除毒素，而是改造毒素。让毒素从“有害”变成“无害”，同时保留甚至强化它的攻击性。
生命泉水可以做到第一步。
生命泉水的本质是纯净的生命能量，能够滋养身体、修复损伤、强化经脉。
如果长期服用，服用者的身体会变得越来越强，经脉会变得越来越宽阔坚韧。
身体的承受能力提升了，武魂反噬之毒自然就会减轻。
但这不是根本。
身体再强，毒素还在。它只是不再伤害服用者了，但它还是毒，还是碧鳞蛇皇的毒。
唐三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冰火两仪眼中，除了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还有很多其他的仙草。
其中有一种，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站起身，走到山谷的一角，蹲在一株不起眼的植物面前。
植株不高，叶片呈深紫色，叶脉中流淌着银白色的液体。
叶片顶端挂着一朵紫黑色的小花，花瓣上凝结着细密的露珠，散发着淡淡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