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唐三，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怀疑。
一个七岁的孩子，能想出什么方案？
他找了几十年，试过无数种方法，都没能根治。
唐三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但没有退缩。
他从戒指中取出小本子，翻开到记录紫幽草的那一页，放在桌上。
“独孤前辈，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独孤博挑了挑眉：“问。”
“碧鳞蛇皇的毒，是外来的，还是武魂自生的？”
独孤博沉默了片刻：“武魂自生。”
“那就对了。”
唐三指着本子上的图画，
“外来的毒可以驱除，但武魂自生的毒，驱除不了。因为毒素和您的血脉、魂力、武魂是纠缠在一起的，强行驱除，等于自废武功。”
独孤博的眼睛微微眯起。
“所以我的方案不是驱毒，而是炼毒。”唐三说，“将反噬之毒转化为武魂的养料，将有害变成有益。”
独孤博拿起本子，仔细看了起来。
唐三在旁边解释着每一步的原理和操作。
生命泉水强化身体，紫幽草引导毒素封存于武魂，以毒炼体将毒素转化为可控之力。
独孤博看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着唐三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审视和怀疑，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震惊、欣赏、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这个方案，你想出来的？”
“是。”
独孤博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唐昊。
“你儿子，比你厉害。”
唐昊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
独孤雁坐在旁边，听着爷爷和唐三的对话，目光时不时落在唐三身上。
这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说话条理清晰，思路缜密，不像是在背书，而是真正理解了自己在说什么。
“紫幽草的剂量需要精确控制。”唐三继续说，“多了会中毒，少了没效果。我需要在冰火两仪眼里研究一段时间，确定准确的剂量。”
独孤博点了点头：“需要多久？”
“两到三周。研究出剂量之后，就可以开始治疗了。每周一次，配合生命泉水。两到三个月，体内的毒素就能全部封存到武魂中。之后就是以毒炼体的长期过程。”
独孤博看向独孤雁。
孙女还小，中毒比他浅，治疗时间会更短。
如果这个方案真的有效，雁雁就不用再受毒素折磨了。
“好。”独孤博说，“就按你的方案来。”
唐三收起本子，点了点头。
唐昊站起身：“那我们先走了。下个月的泉水，按时送来。”
独孤博也站起身，送他们到门口。
独孤雁跟在爷爷身后，看着唐三的背影，忽然开口：“唐三。”
唐三停下脚步，回头。
“谢谢。”独孤雁说。
唐三笑了笑：“不客气。”
父子二人走出府邸，消失在街道尽头。
独孤博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爷爷，”独孤雁拉了拉他的衣袖，“他真的能治好我们吗？”
独孤博低头看着孙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赌一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