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唐三和小舞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行李。
看到玉小刚，唐三的脚步顿了一下。
“大师。”唐三点了点头。
“唐三，”玉小刚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让我跟你们一起走。我可以帮你们整理资料、记录数据、做研究——”
“大师，”唐三打断了他。
小舞没有说话，但她站在唐三身边，目光平静地看着玉小刚。
玉小刚站在原地，看着唐三和小舞从身边走过，看着唐昊从身边走过。
他想追上去，但脚步像生了根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玉小刚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学院门口。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然后拐了个弯，消失在街道尽头。
玉小刚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唐三不是他的学生，从来没有拜他为师，甚至连他的理论都不认可。
但他就是难受，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了。
他转过身，慢慢走回宿舍。
宿舍里，手稿还摊在桌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他这些年的研究成果。
玉小刚坐在桌前，看着那些手稿，忽然觉得它们很陌生。
他研究了三十年，写了无数篇论文，推导了无数种可能，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窗外，太阳落山了。
玉小刚坐在黑暗中，久久没有动。
唐昊带着唐三和小舞走出诺丁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弯腰将唐三抱起来，另一只手将小舞也抱了起来。小舞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挣扎。
“抓紧了。”
唐昊的身形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冰火两仪眼的方向飞去。
唐三趴在父亲肩头，低头看着脚下。
诺丁城的灯火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
小舞坐在唐昊的另一只手臂上，紧紧抓着唐昊的衣襟。
她是第一次飞，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这种体验对她来说完全是陌生的。
“害怕？”唐三问。
“不怕。”小舞说，但她的手抓得更紧了。
唐三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冰火两仪眼到了。
唐昊在山谷中降落，将两个孩子放下来。
月光洒在山谷中，将冰火两仪眼映照得一半冰蓝一半火红。
极寒与极热的力量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小舞看着眼前的景象，呆住了。
她是十万年魂兽化形，对天地灵气的感知远超人类。
她能感觉到，这个山谷中的生命能量浓郁到了极点，比星斗大森林深处还要浓郁。
“这里……”小舞喃喃道。
“冰火两仪眼。”唐三说，“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小舞转头看向他，唐三的嘴角带着笑，眼睛里有光。
不是那种刻意的、做作的光，而是发自内心的、欢喜的光。
“你很高兴？”小舞问。
“嗯。”唐三说，“很高兴。”
小舞没有再说话，但她的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
唐昊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两个孩子，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