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
“……爷爷。
你到底想说什么?”
独孤博摆了摆手。
“没什么。
随便问问。”
他转过头。
看着窗外的风景。
不再说话。
独孤雁看着爷爷的侧脸。
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但也不好追问。
马车在天斗城的街道上缓缓行驶。
车轮碾过青石板。
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独孤雁掀开帘子。
看着窗外的街景。
夕阳将天斗城染成一片金红。
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
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她放下帘子。
靠在车壁上。
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的。
是唐三的脸。
七岁的男孩。
身量不高。
但站得比谁都直。
说话不急不慢。
做事有条不紊。
她比他大十岁。
但在她面前。
他才是那个更成熟的人。
独孤雁睁开眼睛。
掀开帘子。
看着窗外的天空。
夕阳已经沉下去了。
天边还剩最后一抹金红。
下周。
又能见到他了。
.....
时间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之间。
一晃就是三个月后了。
冰火两仪眼的山谷中,秋意渐浓。
山谷外的树叶已经泛黄,但山谷内四季如春,极寒与极热交织,形成一种奇特的平衡。
阿银的幼苗长高了一大截,从当初的两尺蹿到了将近三尺,叶片从二十多片增加到了四十多片,每一片都泛着温润的金色光芒。
生命泉水每日浇灌,冰火两仪眼的能量日夜滋养,幼苗的长势肉眼可见。
唐三坐在冰火两仪眼旁,运转着玄天功。
五十级的瓶颈依然像一堵墙堵在面前,但他的身体在这三个月的淬炼中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经脉宽阔如江河,骨骼坚硬如钢铁,肌肉紧实如牛筋。
冰火炼体的效果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寒气不侵,热浪不惧,甚至连毒属性的攻击对他都失去了大半威力。
小舞盘膝坐在不远处,相思断肠红在她发间微微发光。
她的魂力在这三个月中突飞猛进,从二十多级一路飙升到了三十八级。
十万年魂兽化形的底子加上仙草的滋养,修炼速度快得惊人。
她已经能和唐三正面交手三十招不落下风了。
当然,唐三没有用全力。
独孤雁也在。
她的毒素已经全部封存到武魂中,以毒炼体的修炼进入了正轨。
碧鳞蛇皇的毒在她的引导下在体内循环,每一次循环,毒素就和她的身体融合得更深一分。
她现在的毒攻比治疗前强了至少三成,而且不再受反噬之苦。
三人各练各的,互不打扰。
远处,独孤博盘膝坐在山谷的一角,碧绿色的光芒在他体表流转,九圈魂环缓缓旋转。
他的治疗比独孤雁晚结束一周,但也已经彻底完成了。
三个月,每周一次,紫幽草配合生命泉水,将他体内沉积了几十年的武魂反噬之毒全部封存到了碧鳞蛇皇武魂中。
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呼出的气息干净清澈,不带一丝紫黑。
几十年了,他第一次感觉身体如此轻松。
那种从骨髓深处传来的刺痛,那种日夜折磨他的灼烧感,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像是被堵了几十年的河道突然疏通,魂力在经脉中奔涌,顺畅得让他有些不习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头。
魂力在体内奔涌,比治疗前浑厚了一大截。
魂力也从之前的九十二级,直接突破到了如今的九十四级。
几十年的毒素积累,在封存到武魂中之后,非但没有削弱他的实力,反而因为毒素的回归而让他的武魂得到了强化。
独孤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目光在山谷中扫过,落在了远处的棚子上。
唐昊盘膝坐在棚子里,闭目修炼,九圈魂环在身周缓缓旋转。
黑、黑、黑、黑、黑、黑、黑、黑、红。
独孤博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昊天阁下,这些日子你也很无聊了吧?”独孤博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要不我们切磋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