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山谷中死一般的寂静。
唐三站在远处，看着父亲的身影，心潮澎湃。
九十六级压制九十四级，如此轻松。
小舞站在他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独孤雁双手捂着嘴，眼眶泛红。
昊天锤缓缓放下。
唐昊收回魂环和武魂，转身走回棚子。
独孤博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抬头看着唐昊的背影。
差距太大了，他全力出手，唐昊连昊天锤真功夫都没用，只用了一拳就把他打飞了。
如果他用了昊天锤真功夫，如果他用了炸环，如果他用了全力。
独孤博不敢想了。
“昊天阁下。”独孤博的声音有些沙哑。
唐昊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刚才用了多少力？”
唐昊沉默了片刻。“三成不到。”
独孤博苦笑了一下。
三成不到，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昊天斗罗，果然不是摆设。
“受教了。”独孤博抱拳，转身走回独孤雁身边。
独孤雁拉着爷爷的手，眼眶还是红的。“爷爷，你没事吧？”
独孤博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昊天阁下手下留情了。”
独孤博带着独孤雁离开了。
走的时候，他的背影看起来比来时苍老了一些，但不是因为受挫，而是因为清醒。
他终于知道自己和顶级封号斗罗的差距有多大了。
九十四级，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顶尖强者了，但在唐昊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雁雁，”独孤博在回去的路上说，“以后多跟唐三学学。”
独孤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马车在天斗城的街道上缓缓行驶。
独孤博掀开帘子，看着窗外的夕阳，沉默了很久。
“昊天斗罗，”他低声说，“果然名不虚传。”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独孤博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冰火两仪眼的山谷中，唐昊坐在阿银的幼苗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生命泉水，慢慢喝着。
小舞蹲在冰火两仪眼旁，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唐三站在一旁，看着父亲。
“爸爸。”
“嗯？”
“你刚才真的只用了不到三成力？”
唐昊看了他一眼。“骗他的。”
唐三愣了一下。
“用了三成。”唐昊说。
唐三沉默了片刻。“爸爸，你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
“打击人。”
唐昊嘴角微微上扬。“他活了几十年，这点打击扛得住。扛不住，就不是毒斗罗了。”
唐三无话可说，转身走回了冰火两仪眼旁。
小舞看着他，问:“你爸爸说什么？”
唐三摇了摇头:“没什么。”
小舞没有追问，继续捧水洗脸。
夕阳沉下山谷，将冰火两仪眼染成一片金红。
唐三在小舞旁边蹲下来，也捧了一捧水洗了洗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