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没有说话。
她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独孤雁。
别人看不出门道,但她看得一清二楚!
刚才那一瞬间,独孤雁释放的,是一种极其霸道且诡异的毒素!
这种毒,不伤肉体,而是直接侵蚀、麻痹魂师的经脉和魂力!
对于依赖魂力战斗的魂师而言,这简直就是天克!
好歹毒的手段!
好精纯的毒功!
前世的唐门,虽然以暗器和毒药闻名,但像这种直接作用于魂力的奇毒,她也是闻所未闻!
这个女人……绝对是个玩毒的顶尖高手!
唐三的心中,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人,生出了一丝浓浓的忌惮。
同时也对丰富多彩的斗罗世界产生了更浓烈的向往!
而在她身旁。
朱竹清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但她不是害怕。
是震撼!
是颠覆!
戴沐白啊!
那个在她心中,如同高山一般难以逾越的男人。
那个她拼了命追赶,想要亲手击败的未婚夫。
那个让她背井离乡,独自来到天斗帝国的罪魁祸首。
在她眼里,强大、高傲、不可一世的戴沐白……
就这么……
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一个同龄的女孩,不费吹灰之力地击败了?
甚至,对方连武魂都没怎么用,全程就像在戏耍一只烦人的苍蝇。
朱竹清的指甲,再次深深嵌入掌心,这一次,甚至刺破了皮肉,渗出了鲜血,她却毫无察觉。
她怔怔地看着场中那个骄傲得如同女王般的独孤雁。
看着她身上那两紫一黄,耀眼到刺目的魂环配置。
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的淡漠表情。
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狠狠地撞击着她的内心。
原来……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吗?
原来……
戴沐白所谓的强大,在这种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吗?
那自己……自己这两年来的拼命苦修,又算得了什么?
一个笑话吗?
朱竹清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场中。
独孤雁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脚下昏迷不醒的戴沐白,嫌弃地撇了撇嘴。
她甚至都懒得再多看一眼,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被吓傻的人。
她缓缓抬起手,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摇了摇。
“看到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这就是差距。”
“我甚至还没认真起来,你们眼中的‘怪物’,就已经倒下了。”
独孤雁向前走了两步,环视四周那些破败的木屋,脸上的嘲讽不加掩饰。
“现在,你们还觉得,这种地方,配得上‘学院’两个字吗?”
“还觉得,把自己的未来,赌在这么一个草台班子身上,是明智的选择吗?”
她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了木屋门口的唐三、小舞、朱竹清和宁荣荣四人身上。
“所谓小地方的天才,终究只是井底之蛙。”
“没见过真正的天空有多广阔,没见过真正的强者有多耀眼。”
“把你们那点可怜的天赋,当成了不起的资本。”
“可笑至极!”
说完,她骄傲地一甩自己碧绿的长发,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