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正对上赵无极那张铁青的脸。
“赵……赵老师……”
戴沐白的声音沙哑，脸上满是羞愧。
他堂堂邪眸白虎，三十七级魂尊，居然被人一招秒杀。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丢人。
丢到姥姥家了。
赵无极闷哼一声，没有骂他。
想骂，但现在不是时候。
外敌当前，自己人的面子回头再收拾。
就在这时。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学院门口走了出来。
她没有看戴沐白。
准确地说，她刻意避开了戴沐白的方向。
一步，两步，三步。
她径直穿过场地，走到了叶道凌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移动。
戴沐白的瞳孔猛然一缩。
“竹清？！”
他认出来了。
朱竹清没有回头。
她站在叶道凌面前，抬起头，一双猫一样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决绝的光。
沉默了两秒。
她开口了。
声音清冷，一如既往。
但每个字都砸得很重。
“我想打败他。”
她微微侧头，朝戴沐白的方向偏了一下。
“需要多久？”
全场安静。
戴沐白愣住了。
赵无极愣住了。
连小舞都张大了嘴巴。
叶道凌看着面前这个眼神凌厉的少女，嘴角缓缓勾起。
他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
“入我门下。”
叶道凌伸出一根手指。
“一年足矣。”
四个字。
轻飘飘的。
却像一颗炸弹，在所有人耳边炸开。
一年？
一年就能打败三十七级的魂尊？
这不是吹牛，是什么？
但朱竹清没有任何犹豫。
她后退一步，双手抱拳，躬身行下大礼。
“学生朱竹清，拜见老师！”
戴沐白的脸，白了。
不是因为毒素残留。
是因为那个他无数次在梦中想要追回的女孩，此刻正对着另一个男人弯腰行礼。
“竹清！你疯了吗？！”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了回去。
朱竹清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独孤雁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嘴。
“哟，你别急着拜师啊小猫咪。”
她走上前，双手叉腰，上下打量朱竹清。
“老师可还没答应收你呢。”
“加入学院是一回事，成为老师的亲传弟子，那是另一回事。”
“我们可都是经过考验的，你以为随随便便磕个头就行了？”
朱竹清直起身，转头看向独孤雁。
猫瞳与蛇眸对视。
两道同样锋利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朱竹清没有退缩。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实。
“不管什么考验。”
“不管多困难。”
“我都会通过。”
她的目光越过独孤雁，再次落在叶道凌身上。
那双猫一样的眸子里，燃烧着一团不会熄灭的火。
“我会成为老师的亲传弟子。”
“一定。”
独孤雁看着她那副不要命的样子，愣了一秒。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有点意思。”
叶道凌始终含笑不语。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
只是目光从朱竹清身上移开，再次扫向了木屋门口某个安静到几乎透明的短发少女。
唐三站在那里，神情平静。
但她袖中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