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出索托城。
青鳞马的速度极快,车轮滚滚,卷起一路烟尘。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叶道凌信守承诺,把四个新收的学员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一个被扔下去的是宁荣荣。
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这位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站在土路边上,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气得直跳脚。
几十公里后,朱竹清被放了下去。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选了个方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树林。
再几十公里,小舞被丢在了一个破落的小镇子口。
最后是唐三。
她被放在了一条岔路口。
下车的时候,唐三规规矩矩地冲着马车鞠了个躬,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半点波澜。
“老师,就这么把她们扔在外面,真不会出事吗?”
马车里,叶泠泠透过车窗看着唐三越来越小的背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她们现在可是身无分文,连件防身的武器都没有。”
“出事?”
独孤雁靠在软垫上,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含糊不清地嘟囔。
“能出什么事?那可是老师的考核。”
“连这点生存能力都没有,还想当老师的亲传弟子?”
“早点淘汰回老家算了。”
叶道凌闭着眼睛靠在车厢上,没搭腔。
出事?
他当然知道不会出事。
这四个丫头,一个是七宝琉璃宗的宝贝疙瘩,暗中肯定有骨斗罗或者剑斗罗的人跟着。
一个是星罗帝国的贵族,逃命的本事一流。
至于剩下那两个……一个是十万年流氓兔,一个是满脑子暗器和毒药的唐门老阴比。
她们不把别人坑死就算好的了。
青鳞马脚程极快,几天后,天斗城巍峨的城墙已经遥遥在望。
“吁——”
独孤雁勒住缰绳,马车在距离城门还有半里地的地方缓缓停住。
“老师,前面有人挡道。”
独孤雁挑开门帘,撇了撇嘴,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又是那个跟屁虫。”
叶道凌睁开眼,顺着车窗看出去。
城门外不远处,有一座供路人歇脚的凉亭。
此刻,凉亭周围站着两排身披银甲的皇家骑士,腰跨长剑,神情肃穆,把闲杂人等挡在十步之外。
凉亭正中央的石桌旁,坐着一个穿着淡金色锦袍的青年。
容貌俊朗,气质温文尔雅。手里端着一杯清茶,正看着马车的方向,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
“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独孤雁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苹果核精准地丢进路边的草丛里。
“天天往咱们学院跑就算了,现在还跑到城门口来堵人,堂堂一个太子,他都不用处理政务的吗?”
叶泠泠轻笑了一声,伸手帮叶道凌整理了一下衣领。
“太子殿下也是求师心切嘛。”
她声音柔柔的。
“毕竟老师的打神鞭那么神奇,不仅能看破武魂的缺陷,还能洗涤心神。”
“太子殿下肯定是被老师的教化之力折服了,才这么执着。”
“教化之力?我看他就是皮痒!”
独孤雁冷哼一声。
“去年雪崩那个蠢货跑来学院骚扰你,被老师直接从二楼扔了出去。”
“第二天,这个雪清河就打着为弟弟讨公道的名义,带人来找老师的麻烦。”
“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