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家之犬这四个字，扎得她心口生疼。
但她忍住了。
因为戴沐白说的是事实。
“与其各自为战——”
戴沐白伸出右手。
“不如联手。”
唐三低头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修长的手指，虎口有练武留下的老茧。
是一只有力量的手。
“联手？”
唐三抬起眼帘，目光锐利。
“你想怎么联手？”
戴沐白咧嘴一笑。
但那笑容没到眼底。
竖瞳里闪烁着属于皇室子弟特有的算计。
“很简单。”
“你帮我提升实力。”
唐三眉毛一挑。
戴沐白的语速快了起来。
“我知道你的暗器功夫不是一般人能学的。”
“你的战斗经验、战术意识，也远超史莱克这帮人。”
“你帮我变强，帮我在最短时间内突破四十级。”
“等我有了足够的实力——”
戴沐白的眼神突然变得灼热。
“我回星罗帝国，夺回属于我的皇位。”
唐三心里冷笑了一声。
夺回皇位？
你一个被赶出来的废太子，做梦呢？
但她面上纹丝不动。
“那你给我什么？”
戴沐白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帮你对付叶道凌。”
这六个字一出。
唐三的呼吸真的停滞了一瞬。
戴沐白盯着她的反应，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别否认了。”
“你恨叶道凌恨得牙痒痒。”
“从你回来那天，你嘴上说着'教学理念不合'，但你的眼神——”
戴沐白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一提到那个名字，你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杀意。”
“藏都藏不住。”
唐三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戴沐白的眼力确实毒辣。
皇室里长大的人，察言观色的本事，果然不是盖的。
“星罗皇室在大陆上的情报网，虽然比不上武魂殿，但也不算差。”
戴沐白继续加码。
“叶道凌的底细，我可以帮你查。”
“他的弟子、他的弱点、他的社交圈。”
“你一个人查不到的东西，我有渠道。”
唐三的手指一根根松开了透骨钉。
她看着戴沐白，眼底的冰冷慢慢融化成了另一种东西。
是算计。
是利用。
是一个猎人看到另一件趁手工具时的欣喜。
“你开的条件不错。”
唐三缓缓开口。
“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听我的。”
唐三的语气突然变得不容置疑。
“不管做什么决定，你必须听我的安排。”
“不能自作主张。”
“不能背着我搞小动作。”
“否则——”
唐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合作随时终止。”
戴沐白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点了点头。
“成交。”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唐三的手很白，很软，很凉。
戴沐白的手很有力，很热。
但两个人的眼神，都冷得像冬天的铁。
唐三在心里给戴沐白判了死刑。
蠢货。
你以为你在利用我？
等我把你的价值榨干，你就是我脚下的一块踏脚石。
你那个破皇位，我根本不在乎。
我在乎的，只有叶道凌的人头。
而戴沐白松开手的瞬间，眼底同样闪过一丝谁都捕捉不到的冷光。
唐三，你以为你很聪明？
你不过是我用来磨刀的石头。
等我的白虎武魂突破四十级，等我拿回星罗帝国的军权——
你这把刀用钝了，我随手就扔。
至于叶道凌？
戴沐白想起那天在学院门口，独孤雁一拳将他打飞的画面。
那种绝望的无力感，至今让他后背发凉。
对付叶道凌？
他才没那么蠢。
他只是需要唐三这么认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