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弗，你看看这个月的账。”
赵无极把一沓皱巴巴的纸拍在桌上，重伤初愈的右手还缠着绷带。
弗兰德接过来翻了两页，脸就绿了。
报名费收入——零。
赞助商的定期拨款——断了。
连食堂供应商都发来了催款函，措辞客气但意思很直白：再不结清上月的粮款，下个月别想开火。
“零？”弗兰德把纸摔回桌上。“一个报名的都没有？”
赵无极闷声坐下，椅子被他的体重压得嘎吱直响。
“老弗，你也别骗自己了。叶道凌从咱们这挖走四个天才的事，整个索托城都传遍了。”
“谁还敢把孩子送到一个留不住人的学院来？”
弗兰德没说话。
他低着头，盯着桌面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史莱克学院要完了。
他经营这个学院十几年。从一个破院子开始，一砖一瓦地建起来。
靠的不是什么名门背景，靠的是“只收天才”这块招牌。
现在招牌砸了。
四个天才被叶道凌一锅端走。宁荣荣、朱竹清、小舞，全成了天斗皇家学院的人。
唯一回来的唐三，名义上是“教学理念不合”，但外面的人怎么传？
“被天斗皇家学院退回来的废物。”
连唐三自己都成了史莱克学院的负面标签。
赵无极看着弗兰德的表情，嘴巴张了张，终究没再说什么扎心的话。
他手上那条被独孤雁打断又接上的胳膊隐隐作痛，时刻提醒着他那天的耻辱。
七十六级的魂圣，被一个三十九级的小丫头一拳废了胳膊。
传出去他都不敢认。
“把人都叫过来。”弗兰德撑着桌子站起来，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所有人。”
半个时辰后。
史莱克学院仅存的师生全部聚集在了那间破旧的议事厅里。
弗兰德坐在主位。赵无极坐在他右手边，绷带缠着的手搁在桌上。
玉小刚站在弗兰德身后，双手背在背后，一脸沉思。
学生这边——戴沐白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竖瞳微眯，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唐三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乖巧得像一只温顺的猫。
马红俊瘫在椅子上，嘴里叼着一根草，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脚。
奥斯卡坐在马红俊旁边，手里捏着一根自制的香肠，没心情吃。
就这么点人了。
弗兰德环顾了一圈，喉结滚动了一下。
“再这样下去，史莱克学院就撑不下去了。”
话落，议事厅里安静了。
马红俊嘴里的草停了两秒，又继续嚼。
奥斯卡把香肠放下了。
戴沐白的竖瞳微微一动，但没开口。
赵无极闷声接了一句：“提升实力？怎么提升？资源不够，老师不够，连学生都不够！”
他的声音里压着火气。一个七十六级的魂圣被困在这种破地方，连像样的恢复药剂都买不起。
他胳膊上的旧伤每到阴天就钻心地疼，但他连去天斗城找好大夫的盘缠都凑不齐。
弗兰德没接赵无极的话。他看向身后的玉小刚。
玉小刚沉吟了几秒，开口了。
“我有个提议。”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快要开始了。”
弗兰德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
“对！精英大赛！”
声音都劈了。
“如果我们的学生能在比赛中取得好名次，学院的声誉就能恢复！”
弗兰德越说越激动，站起来开始来回踱步。
“不是好名次——是打败天斗皇家学院！只有把他们踩下去，史莱克的名声才能真正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