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开始!”
锣声劈在空气里,戴维斯的身体已经冲了出来。
白虎武魂第四魂技——白虎金刚变·裂地!
金色的拳头砸进擂台地面,整个台面像被巨锤敲碎的玻璃一样龟裂!
冲击波朝四面八方碾过去!
独孤雁被震得后退两步,碧蛇蔓在空中疯狂甩动才稳住身形。
小舞瞬移走了。但落点被震碎的石砖打乱了节奏,左脚崴了一下。
就这一下。
朱竹云到了。
六十级魂帝的暗影突袭比闪电还快。利爪从小舞的右侧劈来,带着冰冷的银光。
叶泠泠的治愈光晕刚来得及追上小舞——朱竹云的第二爪已经划过了宁荣荣身前三米。
在逼后排。
唐三?不。朱竹云比唐三更直接。她不需要偷袭。
她的速度和等级就是最好的武器。硬切后排,谁拦得住?
朱竹清拦了。
猫瞳冰冷。银纹亮起。她挡在宁荣荣身前,利爪迎上去。
“叮!!”
虎口炸裂。鲜血顺着指缝淌下来。
朱竹云的力量比上半场更重了。
碾压性的。六十级对三十多级,就算有九宝琉璃塔的增幅,力量差距也是一道沟。
朱竹云没有追。她停在三米外,猫瞳里翻着居高临下的冷意。
“竹清。”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擂台上每个人都听得见。
“你以为逃到天斗就能摆脱命运吗?”
朱竹清没有回话。
朱竹云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让朱竹清很熟悉。
从小到大,朱竹云看她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
俯视。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你和我的差距有多大。”
朱竹云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残影。
暗影突袭再次发动。
利爪从朱竹清的左侧劈来,角度刁钻到了极点——避开正面,专攻肋部。
朱竹清侧身躲。爪风擦着她的腰际掠过。校服破了一道口子。
第二爪紧跟着来。背后。
朱竹清转身格挡。虎口又裂了一条口子。
第三爪。头顶。
来不及挡了。
“嘶啦!”
左肩被撕开三道爪痕。鲜血飙出来。
疼。
朱竹清踉跄了半步。膝盖差点碰到地面。
朱竹云站在她身后。猫瞳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看到了吗?”
声音冷得像冬天的石板。
“这就是差距,竹清。二十级的差距。”
“你到天斗又怎样?”
“换了老师又怎样?”
“差距就是差距。”
朱竹清跪了一条腿。左肩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碎裂的石砖上。
她的脑子很乱。
不是因为痛。痛她习惯了。在星罗皇室的那些年,比这更痛的事多了去了。
是朱竹云的话。
那句“你以为逃到天斗就能摆脱命运吗”——扎在了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确实是逃出来的。
从星罗皇室的权力倾轧中逃出来的。从朱竹云的阴影中逃出来的。
从那个每天都在提醒她“你不如你姐姐”的环境中逃出来的。
她以为到了天斗就能不一样。
叶道凌收了她做弟子。给她训练。给她增幅。给她信心。
但现在呢?
跪在擂台上。左肩流血。一爪都没碰到朱竹云。
跟以前有什么区别?
朱竹清的猫瞳暗了一瞬。
然后——
一句话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很清楚。很实。
叶道凌的声音。
“过去你为生存而战。”
“从今天起,我教你为自由而战。”
为自由而战。
朱竹清的猫瞳里,那一瞬间暗下去的光又亮了。
不是慢慢亮起来。是“啪”地一声,像开关被摁下了。
她的右手撑着地面。指甲掐进石砖的裂缝里。
她不是在逃。
她从来就不是在逃。
叶道凌收她的时候没有可怜她。没有同情她。甚至没有多问她一句在星罗的过去。
他只说了两个字。
“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