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金属与魂力溶剂的气味。
一名灰袍男子正背对着门，俯身在一台半成品的魂导炮管前，
手中刻刀稳如磐石，每一笔落下都精准得没有丝毫颤抖。
“轩老师。”暗夜出声。
灰袍男子动作未停，直到将最后一枚核心法阵的纹路刻完，才缓缓直起身，转过身来。
轩梓文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癯，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见太多波澜。
他打量暗夜的目光平静而直接，没有审视，也没有好奇，仿佛只是在看一件即将投入测试的魂导器。
“暗夜？”
“是。”
“你的资料我看过，堂主推荐的人，来历不明，魂力五十四级，魂导器基础——4级～5级左右。”
轩梓文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组数据，“在我这里，这些都不重要。我只看两样东西：专注，与结果。”
他将刻刀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实验室规矩有三：一，未经允许不动他人作品；二，所有材料消耗需登记；三，每日下工前整理清洁。能做到么？”
“能。”
轩梓文点点头，不再多言，只指了指靠墙的一张空桌：
“那是你的位置。今天你先熟悉环境，工具在左侧墙柜，基础理论书籍在右侧书架。有不懂的可以问。”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暗夜，重新俯身到那台魂导炮前，仿佛整个人已与那些金属与法阵融为一体。
暗夜走到那张空桌前坐下。桌面干净，只有一盏魂导灯，一叠白纸，一支笔。
他正欲起身去取书，实验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道身影伴着轻快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那是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少女，一身明黄色的修身裙装，衬得肌肤白皙，一头长发稍稍绾着披散在身后。
她生得明艳，尤其是一双杏眼，顾盼间灵动有神，眼尾微微上扬，不笑时也带着三分鲜活的笑意。
“老师，昨天那份联动法阵的图纸我改完第三版了，您看看……”
她话音未落，已瞧见实验室里多了一个陌生身影，声音顿住，目光好奇地转向暗夜。
轩梓文头也没抬，随意的为两人做了一下介绍：“橘子，这是新来的学员，暗夜。
暗夜，这是橘子，比你早来是你的学姐，目前在专攻远程攻击魂导器联动体系。”
橘子眨眨眼，随即展颜一笑，走到暗夜桌前，很自然地伸出手：
“新同学呀，你好！我是橘子，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可以问我哦！”
她笑容明朗，声音清脆，整个人像一道暖融融的光，瞬间冲淡了实验室里过于冷硬的金属气息。
暗夜起身，伸手与她轻轻一握。
“暗夜。以后请多指教。”
“别客气！”橘子收回手，从随身魂导器中取出厚厚一叠图纸，转身就凑到轩梓文身边，
“老师您快看这儿，我调整了储能回路与激发法阵的衔接方式，理论上魂力损耗能再降5％左右……”
轩梓文终于从魂导炮上移开视线，接过图纸，目光迅速扫过，指尖在某处纹路上点了点。
“这里，过渡不够平滑，魂力流经时易产生涡流。重新计算曲率，用二阶缓释纹试试。”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橘子眼睛一亮，抓过图纸就跑到旁边桌上铺开，埋头演算起来，瞬间便将刚才的寒暄抛在了脑后。
轩梓文则重新拿起刻刀，实验室里再次只剩下刻刀划过金属的细响，与橘子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暗夜静静看着这一切，目光在轩梓文与橘子两人的神情间掠过，最终落回自己空白的桌面。
“很好，轩梓文可以挖走，橘子可以用来算计徐天然。”
“两个人都非常有用，至于实验室的其他人，用处就没那么大了。”
暗夜微微一笑，拿起旁边的书籍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