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动，想起身，却感觉四肢酸软得厉害，使不上什么力气。
尤其是腰间和大腿，就一点力都使不上，感觉它们都不属于自己了。
“坏家伙……”她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仍在熟睡的暗夜，忍不住小声嗔怪，
“害我一晚上都没睡好，自己倒睡得挺香……”
她是尝试挣脱，无奈挣不开，只好重新躺回他怀里。
这细微的动作却惊扰了睡梦中的人，暗夜无意识地收紧了环在她腰际的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入怀中。
“睡着了还不老实……”橘子感觉到他手掌的位置，脸颊微热，轻轻啐了一口。
但她也只是象征性地挣了一下，便任由他抱着了，甚至不自觉地在他颈窝处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约莫十分钟后，熟睡的暗夜不知梦到了什么，手臂力道骤然加大，
将她紧紧箍在胸前，连带着呼吸也沉了几分。
“……这家伙到底梦到什么了？”
橘子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能清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某些不正常的自然变化。
她脸颊顿时红透，小声咕哝着，“怎么又……”
又过了一会儿，暗夜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先是舒坦地喟叹一声：
“啊……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话音未落，他便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水光潋滟、还带着几分迷离羞意的眸子。
橘子正躺在他臂弯里，仰着脸看他，脸颊绯红发丝微乱，眼波里流转着昨夜未褪尽的媚意与此刻的娇嗔。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光洁的肩头和锁骨上投下浅浅的光晕，上面还印着一些痕迹。
暗夜眼神一暗，刚睡醒的嗓音带着性感的沙哑：
“早啊，橘子学姐……昨晚休息得好吗？”
“你说呢？”橘子没好气地瞪他，可那眼神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倒像是撒娇。
暗夜低笑，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反而另一只手也揽了上来，掌心贴着她光滑的脊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划着。
“看来是我照顾不周，让学姐没睡好？”他凑近她耳边，热气喷洒：
“那……我们再来‘好好休息’一下，补个觉？”
“你……你别闹了！”
橘子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顿时慌了，手抵着他胸膛，“天都亮了，一会儿还要去实验室呢……”
“实验室晚点去也无妨。”暗夜堵住她的唇，含糊道，“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过了一会儿，两人气息渐平，并肩躺回床上。房间里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暗夜侧过头，看着身旁橘子的侧脸，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橘子，之前你说你接近徐天然，是为了积蓄力量报仇……能告诉我，你的仇人是谁吗？”
他当然知道答案，但此刻，他需要她亲口说出来，这样才能让她和自己内心进一步接近。
毕竟拥有同一个复仇目标的两人，往往是最容易互相靠近的。
橘子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沉默片刻，才缓缓转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那双总是带着温和或戏谑的眼睛，此刻只有一片沉静的等待。
她抿了抿唇，像是在抵御那翻涌而上的痛楚，最终，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星罗帝国，白虎公爵府，戴家。”
暗夜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仿佛早就料到。
他只是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冰冷刺骨的恨意，然后，缓缓抬手，在自己脸侧轻轻一抹。
一层薄如蝉翼的暗影伪装，如同水波般无声漾开、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