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的声音……怎么有点抖?
佘龙忍不住开口:“少……额,公子,这小子真能和您对弈得难解难分?”
他满脸不信。
一个背着竹篓、脚上沾泥的山野少年,能和少主下两年棋?
雪清河头也没回。
“你们都退下。”
声音淡淡的,却不容置疑。
佘龙和刺血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少主居然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子,把他们赶走?
“是。”
两人齐声应道,转身退开。
一个守在东边路口,一个守在西边路口,背对着石亭。
亭前只剩下两个人。
雪清河看着林江,目光复杂。
她想确认一件事。
“你……”她顿了顿,“可知我是谁?”
林江歪头看着她。
然后笑了。
“当然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糖。
陈皮糖。
糖纸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他把糖递到雪清河面前。
“小天使,吃糖。”
雪清河瞳孔骤缩。
那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她心上。
小天使。
只有一个人这么叫过她。
只有小时候那个小男孩。
她看着那颗糖,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难道……
真的是神谕?
神谕让林江来拯救她的?
她接过糖,手指微微发抖。
“林江……”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林江看着她,笑容温和。
“雪儿。”
这两个字落下,雪清河——不,千仞雪——再也忍不住了。
光芒闪过。
那张属于“雪清河”的面容消散。
金色的长发倾泻而下,在阳光下泛着神圣的光泽。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泪水和星光。
千仞雪,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她站在阳光下,手里攥着那颗陈皮糖,看着面前的少年。
风穿过石亭,吹起她的金发和他的衣角。
一时相顾无言。
千仞雪看着眼前这个仪表堂堂的少年,面颊微红。
林江虽然实际年龄比她小,但个头已经比她高出一些,站在面前丝毫不显稚嫩。
宽肩窄腰,眉目如画。
她没想到,自己真的提前找到了林江。
神谕没有骗她。
可是……现在该干什么?
她攥着那颗陈皮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糖纸,心跳快得像打鼓。
林江率先开口了。
“雪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声音温和,带着笑意,像是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千仞雪低下头:“嗯……”
声音小得像蚊子。
林江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今后就不用来这里了。”他说,“我有事就去找你。”
千仞雪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递过去。
金色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东”字,背面是天斗皇室标志的天鹅纹章。
“这是我东宫的令牌。”她抬起眼,认真地看着他,“凭此令牌,你可以随意出入东宫。”
林江接过令牌,掂了掂,收好。
然后他正色道:“雪儿,你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处理政务。”
千仞雪一怔。
“是修炼。”林江看着她,“这些年落下的,得抓起来。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千仞雪内心一动。
确实。
神谕里,她就是因为在卧底期间修炼落下,二十九岁才魂圣,最后输给了唐三。
这一世,不能再重蹈覆辙。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