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的祠堂里，长辈们看着他觉醒的武魂，摇头叹息。
同龄的孩子围着他，叫他废物。
父亲玉元震看他的眼神，从期待变成失望，从失望变成漠然。
他想起了那些年。
独自一人在房间里翻阅古籍，通宵达旦地写着没人看的理论。
发表《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时，满世界都是嘲笑声——“一个废物也配谈武魂？”“纸上谈兵谁不会？”
他想起了唐三。
那个他倾尽心血教导的弟子，吸收魂环不满意时，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那一巴掌虽然没那么疼，但比任何一次都让他难受。
他还想起了比比东。想起了柳二龙。
想起了那些他配不上的人，那些他永远够不到的东西。
玉小刚低下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肥硕的屁股。
他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
他咬了咬牙，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不就是自宫吗？”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几分颤抖，又带着几分决绝。
“反正……除了上厕所，我也没用过那个东西。”
他转身走到桌前，从储物魂导器里翻出一把短刀。
刀身在烛火下泛着寒光，映出他那张涨红的脸。
玉小刚握住刀柄，手心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人生在世——”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户，望向远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为自己拼一把！”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都吼出来。
“若是我成神了——”
他咬紧牙关，眼眶泛红。
“想必东儿和二龙，都会来到我的怀抱！”
话音落下——
他闭上眼睛，狠狠地刺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楼下再次传来怒吼：“有完没完！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玉小刚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墙角。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别过头去。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里。
玉小刚靠着桌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浸透了衣襟，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缓过来。
他颤抖着手，重新拿起那本功法，翻到第二页。
只见上面写着——
“若不自宫，也可练功。”
玉小刚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若不自宫，也可练功。”
他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从青变紫。
“那第一页写的是什么意思——！！”
他猛地站起来，把功法摔在地上，又捡起来，又摔。
摔了几下，他又停住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空荡荡的裤裆。
再看了看功法上那八个字。
玉小刚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慢慢蹲下去，把功法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擦掉上面的灰。
他翻开第三页。
“以上内容纯属玩笑，如有自宫，概不负责。”
玉小刚：“……”
他捧着功法，蹲在墙角，一言不发。
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过了很久。
玉小刚缓缓从墙角站起来，双腿还在打颤，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那张圆滚滚的脸上。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
一滴。
两滴。
成串地往下掉。
“该死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