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美图)
还有那条金龙。
巨大、威严、睥睨天下,让她体验那直达天际。
朱竹清的脸又红了。
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冒热气。
她加快脚步,走到林江身边,又觉得靠得太近了,放慢脚步,落到阿银身后。
过了一会儿,又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
入夜。
天斗太子东宫。
千仞雪屏退左右,反手闩上门。
烛火在铜灯台上跳了跳,把她的影子投在屏风上,拉成一道纤细的弧线。
她站在铜镜前,抬手解开发冠。
金色长发倾泻而下,垂落腰际,在烛光下像融化的金水。
她低头,指尖勾住外袍的系带,轻轻一拉。
锦缎滑落,堆在脚边,像一摊褪去的夜色。
中衣落地。
最后只剩一件金丝肚兜,薄薄的金色丝缎裹着胸口,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镜中的女人有一副她自己都陌生的身体。
肩线流畅,锁骨精致,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从腰到胯的弧线像一把被风拉满的弓。
金发披散在雪白的肩头,金与白的对比被烛光晕染成暧昧的灰。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起那天。
书房里,林江突然凑近,嘴唇贴上来,她推开他,骂他坏蛋,赶他走。
可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指一遍遍地摸自己的嘴唇,想象着他的嘴唇是什么触感。
现在她知道了。
千仞雪的手从肩头滑向锁骨,从锁骨滑向更深处。
金丝肚兜的系带在颈后打了一个精巧的蝴蝶结。
她拽住一端,轻轻一拉。
蝴蝶结散了。
她闭上眼,仰起头,金色的长发垂落腰后。
脑海中浮现的不是什么神祇,不是爷爷千道流,不是武魂殿的宏图霸业……
是林江的脸,是他在石亭外递给她陈皮糖时嘴角的笑,
是他靠在门框上叫她“亲亲雪儿”时欠揍的语气,是他突然凑过来吻住她时嘴唇的温度。
她开始探索自己这具从未被自己真正触摸过的身体。
指尖所过之处,像在雪地上留下第一串脚印,陌生、新奇,带着一丝禁忌的战栗。
她是一只雄鹰,在自己的领地上空盘旋,巡视着每一寸疆土。
这片天空属于她,这片大地属于她,山川河流、森林平原,都是她的领地。
这是一场庄严的巡视。
雄鹰收紧翅膀,俯冲而下,掠过山脊,掠过河谷,掠过那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道路。
鹰爪收紧,捍卫领地的完整与尊严。
这道路温暖而湿润。
雄鹰发出一声低沉的鹰啸,在空旷的苍穹下回荡。
气流越来越急,越来越热,雄鹰的羽毛被吹得凌乱,但它没有停,继续向下,向下——
这是雄鹰守护的鹰道,它在这里巡视、自卫。
……
最后巡视结束。
雄鹰收翅,落回巢中。
千仞雪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烛光下,指尖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融化的琥珀,像稀释的蜂蜜。
她愣愣地看着那抹金色,脸上的潮红从脖子蔓延到耳根。
她飞快地扯过被单盖住自己,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跳声在安静的寝殿里响得像擂鼓。
过了很久,她翻了个身,盯着帐顶的流苏,手指在被单
“林江……”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