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湿透了,头发湿透了,脸上、脖子上、手上全是绿色的黏液,散发着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恶臭。
像臭鸡蛋、烂鱼虾、发酵了三天的泔水混在一起,再在太阳底下晒了半天。
戴沐白、奥斯卡、马红俊也被气浪波及,三个人捂着鼻子疯狂后退,马红俊直接弯腰干呕了起来。
小舞坐在远处的石头上,庆幸自己离得远。
她站起来,又往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操场边的树荫下,才停下来。
唐三站在原地,整个人像刚从化粪池里捞出来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绿色的黏液顺着衣角往下滴。
他嫌弃地抬起袖子闻了闻——
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砰。”
唐三的后脑勺磕在操场的泥地上,溅起一小片灰尘。
他的脸上还挂着那副闻了臭味的表情,嘴微微张着,舌头伸出来一半,整个人彻底晕了过去。
操场上安静了。
玉小刚收回屁股,拍了拍手,兰花指翘得老高,太监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哼~跟为师斗~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弗兰德捏着鼻子,声音瓮声瓮气的,像从水底传上来的。
“小刚,你这自创魂技虽然恶心了点,但确实有点东西。”
小舞坐在操场边的石头上,远远地看着地上那滩绿色的黏液和倒在旁边的唐三,胃里翻了一下。
这学院可真是绝了,又是扁肠又是屁的……她无语地摇了摇头,起身往宿舍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唐三那张沾满绿色液体的脸上。
林江,你在哪里啊?
她不禁想起了模拟器里说的那个名字。
几天后。
唐三从黑暗中醒来,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他费了好大劲才睁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第一张脸是玉小刚的。
圆滚滚的脸,肉嘟嘟的下巴,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唐三的胃猛地翻了一下。
他想起昏迷前最后一口吸入的味道,想起那绿色的气浪和液滴劈头盖脸浇下来的触感,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干呕。
玉小刚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
他翘着兰花指,拍了拍唐三的被子,太监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三,这次知道为师的厉害了吧?”
唐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恶心的感觉压下去。
再睁开眼时,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不甘变成了顺从,从顺从变成了卑微。
“知……知道了。”
“以后不得再对为师无礼!你的十年孤竹魂环,为师还是会给你找的!”
玉小刚的语气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但嘴角那丝得意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是,师父……”
唐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弗兰德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放在床头柜上。
“唐三,你昏迷了几天,可都是小刚照顾你的。”
唐三愣了一下,扭头看向玉小刚。
玉小刚别过脸去,翘着兰花指整理自己的衣领,但耳根红了一点。
“啊……谢谢老师。”
唐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真诚。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有小舞。
他昏迷了几天,她就没有担心过他吗?
“小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