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看台是雪星亲王和戈龙元帅,身后站着一排披甲执锐的将领,个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
场中的比武已经分出胜负。
五环魂王终究不是六环魂帝的对手,被一掌轰出擂台,连滚带爬地摔进了沙坑。
雪清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但林江看得清楚,她握着扶手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雪星亲王的笑声从右侧看台炸开,洪亮得像打雷。
“哈哈哈哈,太子殿下,看来您帐下,也没什么能臣了啊!”
他拍着大腿,笑得满脸褶子挤在一起,身后的将领们跟着起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雪清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奏折。
“叔父手下有如此强将,是我天斗之幸。”
雪星亲王的笑声收了收,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语气里的嘲讽像淬了毒的针。
“太子殿下还需要再勤勉一些啊。”
右侧看台的将领们齐声高喊:“吼!吼!吼!”三声大吼,震得校武场的沙土地都微微颤抖。
雪清河端着茶杯的手稳得像铁铸的,但千仞雪的内心在翻涌。
雪星亲王这一手,无疑是在雪夜大帝面前、在全军面前,说她雪清河不行。
长此以往,雪清河的名声只会越来越衰弱。
让佘龙和刺血上场?
那是绝对不行的,武魂殿的封号斗罗一出手,身份必然暴露。
千仞雪的目光从雪星亲王那张得意的脸上移到中央看台,
雪夜大帝正在鼓掌,苍老的手掌拍得不紧不慢,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有亲王带着雪崩,朕也就放心了。既然这样,那这次比武的优胜者——”
雪清河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雪崩,那个整天斗鸡走狗、不学无术的傻小子,难道连他都能和自己争储君之位了?
千仞雪攥紧扶手,指节发白。
林江,你在哪里……
“慢着!还有人!”
一个戴着普通黑色面具的人从左侧队伍中走了出来。
脚步不紧不慢,衣袍被风吹得微微飘动,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和线条利落的下颌。
他走到擂台边缘,站定,转身面向中央看台,抱拳行礼。
雪星亲王斜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哦?太子殿下,这是你的人吗?”
千仞雪盯着那道戴着黑色面具的身影,瞳孔微微颤动。
那声音,那身形,那双平静的眼睛……
不会错,就是林江。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面颊微微泛红,声音却稳得像没起过风浪。
“没错,他是我的人。”
说出这句话后,她的耳根悄悄红了一点,但脸上依旧端着太子该有的从容。
那名身着白银甲胄的精瘦汉子站在擂台中央,上下打量了一眼林江。
年轻,太年轻了,面具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的下巴和眼睛怎么看都不超过二十岁。
他摇了摇头,白银拳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语气里满是轻慢。
“不过是个年轻人,快快认输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