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幻想过的重逢画面，拥抱、热泪、互诉衷肠，在这一刻全部碎成了渣。
柳二龙的目光在玉小刚身上转了一圈。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种表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那股日思夜想的冲动，在这一见面之后，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嗤”的一声灭了。
她看着他躲闪的眼神、不自然的站姿、夹紧的双腿，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让她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觉得无比下头。
这就是她想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这就是模拟器里她愿意为之让出院长之位、甘心相守一辈子的男人？
柳二龙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她在心里把“玉小刚”三个字从神坛上一脚踹了下去。
弗兰德轻叹一声，走上前来，打破了这尴尬到凝固的沉默：“我们这所谓的黄金铁三角，今天终于又见面了。二龙妹，多年不见，你还好么？”
柳二龙收回目光，转向弗兰德，语气比刚才面对玉小刚时自然了许多：“弗老大，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个样子。”
弗兰德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老了。你还是风采依旧才对。”
他侧身让开，伸手介绍身后那群歪瓜裂枣，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史莱克学院的师生。无意看到你这学院的招聘启示，没想到这竟然是你的地盘。我们这是来讨生活了。”
他略过大师，将史莱克学院的几名学生分别引荐给柳二龙。
戴沐白岔着腿，鞠躬的时候差点扯到裤裆的伤口，脸白得像纸。
唐三倒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但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绿色汁液。
马红俊和奥斯卡站在一起，一个胖得像球，一个浑身散发着扁肠的酸臭味。
这四个人，就是史莱克学院的全部家底。
柳二龙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内心疯狂刷屏：你们史莱克学院，怎么就这几个歪瓜裂枣？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玉小刚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开了。
没有悸动，没有心疼，只有一种“幸亏老娘没嫁给他”的庆幸。
她甚至开始怀疑，模拟器里那个“守一辈子活寡”的结局，是不是老天爷在提醒她：柳二龙，你值得更好的。
弗兰德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这是柳二龙，或许你们也曾经听说过。她就是当初跟我和大师一起，在魂师界闯荡——我们黄金铁三角的最后一角。”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苦笑，“二龙妹，不请我们进去么？”
再见柳二龙，不只是大师一个人心生摇曳，弗兰德又何尝不是呢？
他看着她那张未曾被岁月侵蚀的脸，看着她窈窕的身姿、成熟的风韵，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但他只能把这份摇曳深深地埋在内心深处，从二十年前他选择成全她和玉小刚的那天起，他就没了资格。
柳二龙没有接弗兰德的话。
她的目光越过他，直直地钉在玉小刚身上。
模拟器里的那些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替代品、阉人、刚东三屁。
她迫不及待地想验证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