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掉头了。
那股黏稠的、炽热的、带着腥甜气味的火焰,像一条被驯服的蛇,乖乖地调转方向,朝它原来的主人扑去。
马红俊的瞳孔猛地放大。“???”
邪火劈头盖脸地浇在他身上,烧着他的衣服,烧着他的头发,烧着他的眉毛。
马红俊嗷嗷叫着在地上打滚,像一个被点燃的皮球,滚来滚去,火却越烧越旺。
火焰溅射开来,落在弗兰德的长袍上,落在玉小刚的裤腿上,落在戴沐白的衣角上,落在奥斯卡的扁扁肠上。
奥斯卡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根正在冒烟的扁扁肠,脸都绿了。
“哥们,你一点教训也不长啊——”
他扔了扁扁肠,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身上的火星,像一个被人点了鞭炮的猴子,蹦来蹦去。
唐月华站在林江身边,美眸中满是惊叹。
她见过不少强者,但没见过这样的,抬手一挥,敌人的火焰就乖乖掉头,连反抗都不敢。
她攥着林江衣角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弗兰德的脸色已经白得不能再白了。
他看着林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看着地上还在打滚的马红俊,
看着自己长袍上那几簇越烧越旺的火苗,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现在,立刻,马上。
猫鹰武魂附体,灰色的双翼从弗兰德背后展开,他猛地一蹬,朝窗户冲去。
“弗老大,别丢下我——!”
玉小刚的太监音在背后炸开,尖锐得像杀鸡。
他猛地扑上来,双手紧紧抱住弗兰德的脚踝,圆滚滚的身体像一大袋米挂在弗兰德腿上。
弗兰德的身体猛地一沉,差点从半空中栽下来。
他咬着牙,拼命扇动双翼,朝窗口挪动,速度慢得像一只拖着死老鼠的老鹰。
玉小刚身上还燃着邪火,火焰烧着他的裤腿,烧着他的衣摆,他却死死抱住弗兰德的脚,怎么也不肯松手。
弗兰德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低头看着脚下那团正在燃烧的肥肉,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
“死阉人——松手!”
林江看着那几个跳梁小丑,摇了摇头。
弗兰德拖着玉小刚,像一只被人拽住腿的青蛙,翅膀扇得噼啪响就是飞不高。
马红俊和奥斯卡在地上滚,身上还带着邪火的余烬,像两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伸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金龙刻刀,金色的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龙眸处的红宝石像两只嗜血的眼睛。
刀尖指向马红俊和奥斯卡,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宣判。
“孽债还需除孽根。”
刀光一闪。
没有惨叫,只有两声短促的闷哼。
马红俊和奥斯卡弓着身子蜷缩在地上,脸白得像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裤裆上渗出一片暗红色的血迹,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戴沐白靠在走廊的柱子上,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两个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脸上的表情在幸灾乐祸和感同身受之间反复横跳。
还好他已经没了,不用再受一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