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虫!”
几十个陶罐砸在地上,碎片飞开。
黑压压的毒虫从罐子里涌出来,蜈蚣、蝎子、毒蛛混在一起,朝马腿和人脚爬过去。
卫昭看得头皮发麻。
不是怕,是恶心。
他妈的,打仗就打仗,放虫算什么本事?
前排骑兵也看见了,有人脸色发白,胯下战马开始躁动。
就在这时,藤甲表面洒下的白灰被马蹄震开,落在地上。
那些毒虫刚爬到藤甲骑兵脚边,触到白灰和藤甲上的药汁,立刻卷成一团,有的掉头乱窜,有的直接翻了肚皮。
战马鼻孔里塞着浸药布条,没有像上次那样发疯。
“别停!”
卫昭吼了一声。
“碾过去!”
一万藤甲骑兵压着虫群冲了上去。
马蹄落下,毒虫被踩成烂泥,黑绿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
毒兵第二轮陶罐还没扔出来,藤甲骑兵已经撞进了他们的阵里。
长枪扎入胸口,马刀劈开肩颈。
那些靠毒虫毒箭横行的南蛮毒兵,被近身之后并不比普通步卒强多少。
甚至因为身上没披重甲,死得更快。
一个毒兵把竹哨塞进嘴里,刚吹出半声,卫昭的白蜡枪已经到了。
枪尖从他喉咙穿过,声音断了。
卫昭抽枪,反手一扫,旁边两个抱陶罐的南蛮兵连人带罐一起被砸飞。
陶罐在空中碎开,毒粉洒了他们自己一脸。
那两人捂着脸惨叫,刚滚两下,就被后面的马蹄踩住胸口。
咔嚓。
没声了。
卫昭看都没看。
他的眼睛盯着突兀虎的中军大旗。
毒兵挡不住。
那接下来,就该蛮王慌了。
……
突兀虎真的慌了。
不是脸上慌,是手指攥紧了战车边缘,指甲抠进木头里。
“怎么回事?”
他盯着前方被藤甲骑兵碾碎的毒兵营,声音压得很低。
没人敢答。
南蛮毒兵,从剑门关打到江南,一路无往不利。
大魏守军怕毒,怕虫,怕箭头上那点黑汁。很多城池不是被象兵撞开的,是被毒兵吓开的。
可现在呢?
毒箭射不穿。
毒虫不敢爬。
毒粉洒出去,风一卷,反倒呛倒了自己人。
那群披着怪甲的大魏骑兵,像是专门从地底下钻出来克他们的。
“那是什么?”
突兀虎一把揪住旁边毒兵头领的脖子。
“你告诉本王,那是什么东西?”
毒兵头领嘴唇发白。
他终于明白了。
卫昭不是仓促赶来救江南。
这是一张网。
江南城是饵,拓跋野是钩,他突兀虎的主力从营地压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进了网里。
可现在才明白,晚了。
前军进城,被街巷切开。
中军堵在城墙缺口,进退不得。
后军被卫昭从侧后撕开。
毒兵没用,象兵转向又慢,四十多万大军挤成一团,传令都传不出去。
……
卫昭看见这一幕,眼睛亮了。
就是现在。
象阵乱了,毒兵废了南蛮的牙被拔了。
剩下的,不过是人。
人就能杀。
“全军——冲锋”
卫昭把白蜡枪举起来。
白袍上溅了血,风一吹,衣摆猎猎作响。
他能感觉到身后骑兵的呼吸变了。
那种压着的、滚烫的、马上要炸开的劲儿。
杀神模板在脑海里亮起。
【白衣杀神:已触发!】
【微微一笑:已触发!】
【小人屠:已触发!】
【敌军军心士气大幅下降!】
卫昭看着前方乱成一团的南蛮大军,嘴角慢慢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