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凌霄阁也不过是抱了仙眷区某家世家的狗腿子，平日里整天耀武扬威，还真当自己是盘子菜了！”
“你平白无故污蔑我鬼煞帮！我等必去食渊城城主府告你！已取证！绝不姑息！”
……
骂声此起彼伏，越来越离谱，越来越花样百出。
煞虎急得浑身发抖，冷汗浸透后背：“住口！都给我住口！你们这群蠢货！想害死全帮吗？！”
妈的！
这些大实话，能就这样直接说出口吗？
就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吗？
私下说会死吗？！
然而，就在他刚想咆哮训斥帮众时。
那股强大而熟悉的“坦率”之力也开始在煞虎心里蠢蠢欲动起来！
紧接着，如山火喷发，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凌锐那副傲慢嫌恶的嘴脸，想着多年来受的窝囊气，再听听弟兄们发自肺腑的呐喊，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
他猛地挺直腰板，声音陡然拔高，声音里居然还带着几分犹如冬泳怪鸽的浑厚：“兄弟们……骂得好啊！给老子大声骂！骂出风格！骂出水平！让这眼高于顶的死娘炮好好听听！咱们基层黑帮的心声！今天咱们就要打破权威！争取说话自由！加油！奥利给！”
凌锐疑惑更多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骂得正欢的鬼煞帮众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他们突然热血沸腾起来，宛如演讲领袖的帮主。
凌锐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手中的白丝帕已被捏成了一团咸菜。
极致的愤怒过后，他反而平静下来，只是那眼神冷的像万年寒冰。
“很好。”凌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煞虎，你有种。你们鬼煞帮，都有种。”
他缓缓扫过面前这群因为说了“真心话”而表情各异的鬼煞帮高层，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既然你们选择了自取灭亡，那我凌霄阁！便成全你们！”
“我们走！”
凌锐猛地转身，玉白锦袍袖甩出一道冷风，头也不回地登上了那艘小型浮空艇。
凌霄阁众护卫紧随其后，一道道冰冷的目光扫过鬼煞帮每一个人。
浮空艇嗡鸣着升空，迅速消失在厚土镇污浊的天际，只留下广场上一片死寂，以及鬼煞帮众人渐渐褪去热血，变得惨白的脸色。
冷风一吹，煞虎猛地打了个寒颤，瞬间从刚才，那股莫名的演讲激情中清醒过来。
艹！
全完了！
他们刚刚都说了些什么鬼玩意儿？
……
与此同时，距离鬼煞帮总坛不远处，一栋废弃石楼的屋顶上。
林悬捂着肚子，笑得直接瘫倒在瓦片上，眼泪狂飙，差点喘不上气。
袁苗也是捻着胡须，肩膀不住地抖动，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他活了大半辈子，这种级别的“真心话大乱斗”也是头回见识。
“啧，你小子这吐真剂……效果有点霸道。”
袁苗瞥了一眼笑得毫无形象的逆徒，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惊叹：“凌霄阁和鬼煞帮这梁子，算是结死了。凌霄阁那帮人平日高傲惯了，心眼比针尖还小，此番受此大辱，回去后必定上报总阁，疯狂报复。”
林悬好不容易止住笑，擦着眼角的泪花坐起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长见识了吧，老登？嘿嘿，他们闹得越凶，咱们不就越安全？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袁苗看着徒弟那副老六嘴脸，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也不自觉地扬得更高了。
这逆徒，虽然路子野得没边，但这搅风搅雨的本事，堪称天赋！
“不过我以为他们会直接打起来呢。”林悬瘪了瘪嘴说道。
“哪那么容易，他们自诩丹道正统，必须师出有名。上报总阁走流程是必须的。而且一般先礼后兵，不会直接开打。还有嘛就是……这鬼煞背后关系通着第十三区食渊城，肯定也有这方面的顾忌。”袁苗说道。
“哦，这样啊！”林悬点点头。
“呵呵，接下来的厚土，有的是热闹好看了。”
袁苗望着前方彻底陷入混乱的鬼煞帮总坛，眼神里却莫名带着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