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移开视线,在塑料椅子上坐下。
林诗语把衣服收好,站在房间中央,两只手不知该往哪儿放。她身上还披着陈默的夹克,肩头处被眼泪洇湿了一小块。
“夹克还你。”她脱下来递过去。
接夹克时,两人的手指碰了一下。
林诗语的手指冰凉,像一块未经雕琢的冷玉。陈默的手指温热干燥,像是冬日里揣在怀里的暖手宝。
她像被烫了一下,飞快缩回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安全吗?”陈默环顾四周。门锁锈迹斑斑,窗户没有防盗网,六楼虽说不低,但旁边的消防梯轻易就能爬上来。
“习惯了。”林诗语低着头,“房租便宜,一个月六百块。”
六百块。
陈默在飞机上喝的那瓶香槟都不止这个数。
他深吸一口气:“明天搬出来。”
林诗语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
“我在江边有套公寓,空着也是空着。”陈默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那套公寓他现在确实没有,但明天就有了。十倍返现,买套房不过分吧?“你先住那边,安全些。”
“不行不行。”林诗语连连摇头,“我已经欠你太多了,不能再……”
陈默站起身,冷笑一声打断她:“你帮我工作,我提供住宿,这叫员工福利。合法合规,童叟无欺。”
“这……不太……好吧。”
林诗语被这个说法噎住了,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陈默走到门口,拉开门,转过身看她。
房间里的灯光昏黄黯淡,只有头顶一盏节能灯发出惨白的光。林诗语站在灯下,脸上的妆花了,眼睛红肿,头发也有些散乱,狼狈至极。
但她的眼睛很亮。
那种亮不是灯光反射的亮,而是从眼底透出来的、某种被重新点燃的东西。
“明天下午我来接你。”陈默说,“好好休息。”
他转身走出门。
“陈默。”
林诗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
两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了很久。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抬手随意摆了摆,大步走下楼梯。
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一步一步,渐渐远去。
林诗语靠在门框上,看着那道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次不是委屈。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肩膀上还残留着陈默夹克的温度,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萦绕在鼻尖。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出大学时的画面。
那年她大二,他大三。迎新晚会的后台,她穿着舞蹈服候场,紧张得手心冒汗。他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笑着说:“别紧张,台上灯光一亮,你什么都看不见,就当自己在排练。”
那瓶水是常温的,他没有给她冰的。跳舞前不能喝冰的。
这个细节,她记了好多年。
陈默走出巷子,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坐进车里,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英雄救美”,奖励:200,000元已到账!当前余额:876,800元!】
八十七万六千八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