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怡坐在角落卡座里。一身红裙在暗光下褪去了白天的凌厉，反倒多了几分沉静。看见陈默进来，她举起酒杯，笑了笑。
那笑容从容，眼角两道浅浅的纹路不显老，反而让整个人有了种说不出的韵味。
“来了？”她说，“坐。”
陈默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递上酒单。
“给他来一杯长岛冰茶，跟上次一样。”沈嘉怡替他点了，“我再来一杯oldfashioed。”
服务员点头离开。
“你还记得我上次喝的什么？”陈默有点意外。
“我记性一向好。”沈嘉怡托着下巴，眼睛看着他，“尤其是对有趣的人。”
“我哪儿有趣了？”
“哪儿都有趣。”她笑得深了些，“一个穿范思哲衬衫、开保时捷卡宴的年轻人，昨晚穿着一件起球的黑色夹克，在酒吧花五万块替一个陪酒女孩解围。这种反差，还不够有趣？”
陈默笑了笑，没解释。
沈嘉怡继续说：“而且，我后来查了查。林诗语是你们大学校花，你是她学长。你们之间，应该不只是‘老同学’那么简单吧？”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陈默，你不是普通人。你身上有一种特别的东西。”
她的眼神认真，专注。
“我做几年公关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钱的、有权的、有才华的、有野心的……可你跟他们都不一样。你眼睛里有一种干净的东西，但同时很深。像一口井，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深不见底。”
陈默靠在沙发上，看着她。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试探我？”
“都有。”沈嘉怡笑得坦荡，“陈默，我不跟你绕弯子。我公司最近在做一个大项目，需要一笔投资。我觉得你可能是合适的人选。”
“什么项目？”
“江城国际时装周。”她的表情认真起来，“明年三月，第一届。政府牵头，我们公司承办。预算大概三千万，现在还差一千万的缺口。”
陈默挑了挑眉。
一千万。对他来说不算大，但也不小。按系统的十倍返现，花一千万返一个亿，主线任务能往前推一大步。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这个实力？”
“直觉。”沈嘉怡说，“而且，你今天能出现在保时捷VIP晚宴上，说明你至少是他们的车主。一个二十五岁全款买卡宴Coupe的年轻人，背后不可能只有一辆车。”
陈默沉默了几秒。
“我需要看具体的方案和预算。”
“当然。”她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推过来，“所有资料都在里面。你慢慢看，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陈默拿起U盘，在指间转了转。
“你对每个潜在的投资人都这么热情？”语气里带着玩味。
沈嘉怡笑了，笑容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要看是什么样的投资人。”
她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
“为合作，干杯。”
“为缘分。”陈默纠正。
沈嘉怡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了。
“对，为缘分。”
两人相视而笑，一饮而尽。
从酒吧出来，已经深夜十一点半。
江城的夜风比白天冷得多。沈嘉怡站在门口，红裙被风轻轻撩起，她抱着双臂缩了缩肩膀。
“冷吗？”陈默问。
“有点。”她笑了笑，“早知道该穿外套出来。”
陈默二话没说，脱下身上的加拿大鹅羽绒服，披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