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而笑,一饮而尽。
晚餐很丰盛。法式鹅肝、黑松露汤、龙虾意面、惠灵顿牛排,每道菜都精致,味道无可挑剔。
两人边吃边聊,聊项目,聊生活,聊各自的过去。
沈嘉怡说她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毕业后在一家广告公司干了三年,然后自己出来创业。公司从最初三个人发展到三十多号人,年营收从几十万做到了几千万。
“听起来很顺,对吧?”她笑着说,“其实中间好几次差点倒闭。最惨的时候,公司账户只剩八千块,连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我一个人躲在办公室哭了一晚上,第二天擦干眼泪去见客户。”
“后来呢?”
“后来那个客户签了合同,预付了三十万。”沈嘉怡端起酒杯,“从那以后我就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只有往前走,才能活。”
陈默看着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更强大,也更脆弱。她的强大来自于经历太多磨难,她的脆弱也来自于经历太多磨难。
“你呢?”沈嘉怡看着他,“你二十五岁,开保时捷,住江景豪宅,随手就能拿出一千万投资。你的钱,怎么来的?”
陈默沉默了片刻,说:“如果你问我钱怎么来的,我给不了具体答案。但如果你问我为什么要赚钱,我可以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穷过。”陈默的声音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扎在空气里,“因为被人嫌弃过穷。因为被人说过。跟你在一起看不到未来。”
沈嘉怡的表情变了。她放下酒杯,认真看着他。
“你女朋友?”
“前女友。”陈默纠正,“昨天刚做完阑尾炎手术,在医院躺着的那个。”
“你去照顾她了?”
“嗯。”
“你还喜欢她?”
陈默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
沈嘉怡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晚餐进行到一半,沈嘉怡忽然脱掉了高跟鞋。动作很轻,脚尖一勾一挑,那只黑色细高跟就无声落在地毯上。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继续举杯跟陈默碰酒,聊着时装周的一些细节安排。
但陈默的目光,已经被桌下那双腿勾走了。
黑色丝绒裙摆在大腿中段轻轻晃动,再往下是一双裹着黑丝的笔直长腿。丝袜质感很好,不是廉价的亮面,而是哑光的、细腻的,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合在她腿上,烛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她的腿型极好。大腿饱满圆润,小腿纤细修长,膝盖骨小巧精致,从大腿到小腿的线条过渡流畅得像一把大提琴的琴身。脚踝纤细得惊人,足弓优美的弧度一直延伸到脚趾。
她一只脚踩在地毯上,另一只脚却不安分地轻轻晃着,脚尖时不时点一下陈默的小腿。
第一次,陈默以为是意外。
第二次,他确定是故意的。
他抬起头,看向沈嘉怡。
沈嘉怡正端着酒杯,眼神飘向窗外的江景,表情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的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像是在偷笑,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陈默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