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关窈找我。”
林诗语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抠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哦。”
“你不问我她找我干什么？”
“不用问。”林诗语低下头，拿起筷子，“我知道。”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你知道什么？”
“她知道你身边有了我，有了沈嘉怡，她急了。”林诗语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笃定的、近乎冷酷的判断，“她想把你抢回去。但她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分析得倒是透彻。”
“不是分析，是直觉。”林诗语抬起头，看着他，“我说过，女人的直觉很准。”
陈默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那你说，我应该去吗？”
“应该。”林诗语没有犹豫，“你应该去，把话说清楚，让她彻底死心。这样对她好，对你也好。”
陈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
这个女人，真的很特别。
她不会因为自己的私心，阻止他去做该做的事。她甚至会帮他分析、帮他出主意，哪怕这个主意对她自己不利。
因为她是真的为他好。
不是为了占有他，而是为了让他更好。
“诗语。”
“嗯。”
“谢谢你。”
林诗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
林诗语低下头，耳朵尖红了。
“我不是为你着想，我是为我自己着想。”她的声音很轻，“你跟她把话说清楚，她就不会再纠缠你。她不纠缠你，你就不会心软。你不心软，你就不会离开我。”
陈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我不会离开你。”
林诗语抬起头，眼眶红了。
“你保证？”
“我保证。”
林诗语咬着下唇，拼命忍着眼泪，但还是有一颗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端起碗。
“吃饭吧，菜凉了。”
陈默笑了笑，松开她的手，拿起筷子。
两人安静地吃着，谁都没再说话。
但有一种无声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流淌，比任何语言都温暖。
吃完饭，陈默换了身衣服，开车去了关窈的住处。
敲门，门开了。
关窈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居家服，头发散在肩上，素面朝天。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显然哭过。
“进来吧。”她的声音沙哑。
陈默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关窈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两杯水，还有一包拆开的纸巾。
“关窈，你找我什么事？”陈默开门见山。
关窈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陈默，我想跟你复合。”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关窈。
关窈也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绝望。
“关窈，我们谈过了。”陈默的声音很平静，“我的答案不变。”
关窈的眼眶红了：“为什么？是因为林诗语？还是因为沈嘉怡？”
“都不是。是因为我们回不去了。”
“怎么就回不去了？”关窈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我们在一起四年多，你说回不去就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