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镐再次挥动，单调的敲击声在逼仄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没有太监伺候，没有宫女奉茶，只有岩壁上偶尔渗出的地下水滴落在水洼里的“吧嗒”声。
“当！”
石镐的尖端凿开最后一块带黄褐色斑点的岩石，铁矿石滚落。
李承乾扔下石镐，整个人靠在冰凉的岩壁上，胸膛剧烈起伏，李泰连滚带爬地把最后三块铁矿石收拢，清点完毕。
一百块，不多不少。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全是污泥，只有眼白还算干净，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用破烂的衣服下摆兜起矿石，步履蹒跚地顺着矿道往回走。
回到地面，阳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院子里，楚轩正拿着一块木板修补凉棚的顶，小兕子蹲在水渠边，手里拿着一根草叶，逗弄着水里游来游去的方形小鱼。
“锅锅，鱼鱼不吃草草。”小奶音在院子里飘荡。
楚轩把木板敲紧，从梯子上下来：“鱼要吃肉，晚点哥哥给你做个钓鱼竿。”
李承乾把兜里的铁矿石倾倒在熔炉旁。沉闷的碰撞声惹得小兕子转过头。
“大兄，你们挖完石头啦！”小兕子跑过来，好奇地看着那一堆黄褐色的石块。
楚轩走上前，扫了一眼数量，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往熔炉底部的添料口塞进几块煤炭，再将铁矿石填入上方的煅烧格。
火舌舔舐着矿石，熔炉散发出惊人的热浪。
李承乾和李泰退到阴凉处，一言不发地灌着凉水。
没过多久，熔炉的提示音响起，楚轩用铁钳夹出一块通体银灰、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铁锭，扔进旁边的水槽。“嗤”的一声，白烟升腾而起。
一百块铁矿石，最终熔炼出了一堆纯净的精铁锭。
楚轩走到工作台前，修长的手指在九宫格界面上快速移动，铁锭被按照特定的形状摆放。
流光闪烁。
一套完整的铠甲出现在工作台上。头盔、胸甲、护腿、靴子。
紧接着是第二套。最后，两把泛着冷光的精钢长剑插在泥土里。
“穿上。”楚轩指了指地上的装备。
李承乾走上前，拿起那件铁胸甲，分量极重，入手冰凉，他将其套在身上，出乎意料的贴合，没有丝毫阻碍关节活动的滞涩感。
李泰也穿戴整齐，他屈起手指，在胸甲上敲了敲。
“铛铛。”
清脆的金属回音在院子里响起，李泰低头看着身上的铠甲，找不到任何铆钉，也没有甲片拼接的缝隙，整套铠甲浑然一体，宛若天成。
大唐将作监最顶级的锻造大师，耗费数月也打不出这样一套毫无瑕疵的铁甲。
“有了这身皮，外面的普通僵尸和骷髅破不了你们的防，蜘蛛的毒牙也咬不穿，明天带你们下矿洞深处，那里有更危险的东西，不想死，就握紧手里的剑。”
李承乾拔出铁剑，剑刃映出他沾满泥污却越发坚毅的脸庞。
“好。”
楚轩转身抱起小兕子：“走，回大唐吃晚饭。”
紫色光门亮起，四人跨入门内。
大唐，蓝田县衙外。
秋雨初歇，青石板路湿漉漉的。
几十辆沉重的大车碾过街道，车轮在石板上压出深深的辙痕，拉车的挽马打着响鼻，喷出白色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