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门外，秋雨淅淅沥沥地落着，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层细密的水雾。
火把在风雨中摇曳，将城门洞照得忽明忽暗。
李世民身披玄色大氅，负手立于城门正中，任凭飘飞的雨丝沾湿了鬓发。
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一众重臣撑着油纸伞，紧随其后，个个神色紧绷，翘首以盼。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踏破了雨夜的宁静，紧接着是沉重的车轮碾压石板的闷响。
一支庞大的车队从雨幕中渐渐显露轮廓。为首之人跨骑枣红大马，未着蓑衣，任由雨水冲刷着满脸的络腮胡，正是程咬金。
“臣程咬金，叩见陛下！”
程咬金翻身下马，重重跪在水洼中，溅起一地的泥水，声音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喜。
“免礼！快起来！”
李世民大步上前，一把托起程咬金的手臂，目光越过他，死死盯着后面那一辆辆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大车，“知节，仙师可曾赐下破敌之法？”
程咬金咧开大嘴，笑得像个得了糖果的孩童，反手一指身后的车队：“陛下，一百套精铁重甲，外加仙师亲授的‘战争艺术’，全在车上！”
“开箱！”李世民毫不迟疑，厉声下令。
几名金吾卫快步上前，一把扯下第一辆大车上的油布，撬开沉重的木箱盖。
火把的光芒照进箱内，映出一片冰冷的银灰色金属光泽。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伸手抚摸着那冰冷坚硬的甲片，没有一丝锤打的锻痕，平滑得宛如镜面，那股厚重感，远超大唐将作监打造的任何一副明光铠。
“陛下，这铁甲不仅坚固，仙师还赐下了穿戴的神物！”
程咬金迫不及待地招呼两名士兵，从另一口箱子里搬出一个粗糙的木质人形架子，立在城门洞避雨处。
接着，他将头盔、胸甲、护腿、铁靴依次挂在木架上。
“咔哒”几声轻响，木架仿佛活了过来，自行将铁甲撑起，摆出一个威武的站姿。
群臣倒吸一口凉气，长孙无忌更是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知节，这是....”李世民瞳孔微缩。
“陛下看好了！”程咬金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大步走到盔甲架前。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一道微弱的白光闪过。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挂在木架上的精铁重甲，已然严丝合缝地穿戴在程咬金身上！而那件原本披在程咬金身上的披风，此刻正孤零零地搭在木架子上。
“嘶——”
明德门下，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一息披甲！这....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兵部尚书侯君集激动得浑身发抖，作为常年带兵的将领，他太清楚这东西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遭遇突袭时，大唐将士再也不用手忙脚乱地互相系甲绳了。
李世民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大喝一声：“知节，站稳了！”
话音未落，天子剑化作一道寒芒，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向程咬金的胸甲。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炸响，火星四溅。
程咬金纹丝不动，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李世民低头看向手中的天子剑，剑刃上竟崩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豁口！再看程咬金胸前的铁甲，除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外，连一丝凹陷都没有。
“好！好！好！”李世民连说三个好字，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畅快，“有此神甲，吐谷浑的铁浮屠算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