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官道上的黄土被浩浩荡荡的车队碾得飞扬。
李世民坐在宽大的金辂车中，车厢内铺着厚厚的波斯绒毯，矮几上放着那套从凉州送回来的“战损”铁甲。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坐在下首，两人的目光也时不时落在那套铁甲上。
“辅机，玄龄，你们摸摸。”
李世民指着铁甲胸口处一道极浅的白痕，“这是吐谷浑重骑兵的破甲锥留下的，若是寻常明光铠，这一击足以贯穿前后心，可它，连个凹坑都没留下。”
长孙无忌伸手抚过那道白痕，指腹传来冰冷平滑的触感，倒吸一口冷气：“陛下，此等锻造之法，简直骇人听闻。将作监的那些大匠看过了吗？”
“看过了，一群废物，盯着看了半宿，连这是什么铁都认不出，更别提仿制了。”
李世民冷哼一声，随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一百套，就能破三万大军，若是朕有一万套.....不，哪怕只有三千套，这天下，还有哪座城池能挡得住大唐的铁蹄？”
房玄龄捋着胡须，眉头微皱：“陛下，仙师行事随性，视金银如粪土，这等神物，怕是不好求，况且，世家那边刚被敲打，暗地里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敢！”李世民一巴掌拍在矮几上，“朕这次亲自去，就是要告诉天下人，仙师是朕的贵客！谁敢动歪心思，朕就诛他九族！”
半个时辰后，车驾停在了蓝田县衙门外。
没有净水泼街，没有黄土垫道，县衙的大门甚至只开了一半。
李世民走下马车，挥退了想要上前通报的禁军，独自带着长孙无忌和程咬金迈过门槛。
刚绕过前厅，就听到后院传来一阵嘈杂的敲击声。
“李承乾！你那漏斗放反了！箱子在
李世民一愣，加快脚步穿过月亮门。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大唐天子差点惊掉下巴。
堂堂大唐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此刻正光着膀子，裤腿挽到膝盖，浑身是泥地蹲在一个奇怪的木制方块前，手里拿着几个铁质的漏斗状物件来回比划。
“阿耶？”李承乾一抬头，看到李世民，吓得手里的漏斗“哐当”掉在地上，连忙拉着李泰跪下。
楚轩正躺在摇椅上，旁边的小兕子正抱着一块比她脸还大的西瓜啃得满脸汁水。
“来啦？”
楚轩瞥了李世民一眼，连身都没起，“随便坐，家里没那么多规矩。”
李世民干咳两声，掩饰住眼底的错愕，挥手让两个儿子退下，这才走到楚轩面前，深深作了个揖：“仙师赐下神甲与利器，解凉州之围，救大唐百姓于水火，李世民，代大唐万民，谢仙师大恩！”
“少来这套虚的。”
楚轩随手把一块干净的布巾扔给小兕子擦嘴，“你今天带这么大阵仗来，不是专门为了说句谢谢的吧？”
李世民老脸一红，索性也不绕弯子，搓了搓手，压低声音：“仙师明鉴，那铁甲和发射器....不知仙师能否再赐下一些？朕不要多，一万套足矣！国库里的奇珍异宝，仙师尽可挑选！”
“一万套？”
楚轩嗤笑一声，“你当那是天上掉下来的？我之前跟老程说了，要东西可以，拿黑曜石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