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跑过去捡起那枚温润的泪滴:“仙师,这是啥宝贝?”
“恶魂之泪,以后留着酿药,能活死人肉白骨。”楚轩轻描淡写地说道。
程咬金手一抖,差点把这稀世珍宝扔进岩浆里,活死人肉白骨?这大唐,怕是要翻天了!
视线穿过紫色的光门,回到蓝田县衙。
李世民负手而立,死死盯着那扇散发着幽光的黑曜石大门,秋风吹过院落,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却吹不散这位帝王眼底的狂热与野心。
“辅机。”李世民沉声开口。
“臣在。”长孙无忌上前一步。
“传旨,左武卫调三千精锐,由君羡亲自统领,将这蓝田县衙给朕围成铁桶,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
李世民的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另外,让段纶加快黑曜石的开采,国库里的银钱,由着他支取。”
“陛下....”
长孙无忌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压低声音道,“凉州大捷的消息虽然振奋人心,但朝堂上并非铁板一块,世家那边,昨夜被拔了暗桩,今日早朝,魏征和几位世家出身的御史,已经开始联名上奏,弹劾陛下劳民伤财,在剑南道大兴土木....”
李世民冷笑一声,转过身,龙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劳民伤财?他们懂什么!他们只看到朕在挖石头,却不知道,朕挖的是大唐万世太平的根基!”
他走到石桌旁,看着那几扇透明的玻璃窗,眼神变得深邃而冷酷。
“崔文远那老狐狸,以为丢出几个替死鬼就能平息朕的怒火?他太小看朕了,传令百骑司,盯紧清河崔氏和太原王氏的粮仓、布庄。
他们若是敢在市井间散布流言,或者哄抬物价,朕不介意再杀个人头滚滚!”
县衙后院的另一侧,李承乾和李泰正蹲在刚刚建好的玻璃温室旁,手里摆弄着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
“大兄,你说先生这‘红石’,当真有那么神奇?”
李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胖乎乎的脸上满是好奇,“就这么一点粉末,埋在土里,就能让门自己打开?”
李承乾看着脚下那条蜿蜒的红石线路,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半个月来,他在这小小的县衙里,学到的东西比在东宫十几年学的还要多。
太傅们教他仁义礼智信,教他帝王心术,却从未有人告诉他,这世间还有一种力量,不讲身份,不讲血统,只要遵循它那冰冷而绝对的“逻辑”,就能让死物活过来。
“青雀,你还不明白吗?”
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红土,目光越过县衙的高墙,看向长安的方向,“先生教我们的,不是奇技淫巧,而是‘规矩’。”
“规矩?”李泰一愣。
“对,绝对的规矩。”
李承乾指着脚下的踏板,“踩下去,门就开;离开,门就关,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不因你是天王老子而改变,也不因你是贩夫走卒而失效。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这位大唐未来的储君,在此刻,隐隐触摸到了某种超越时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