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长孙无忌手中的折扇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的脆响在寂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位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唐宰相，此刻嘴唇微颤，弯腰去捡扇子的手竟在半空中僵了半晌。
隐身？
力大无穷？
这等只存在于志怪小说里的仙家法术，如今竟然被装在几个透明的玻璃小瓶里，堂而皇之地摆在眼前？
李世民死死盯着楚轩，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宛如拉风箱，他没有去看掉扇子的长孙无忌，也没有理会还在摸着肋骨傻笑的程咬金，而是猛地踏前两步，双手撑在石桌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仙师此言当真？”李世民的声音干涩，仿佛喉咙里塞了把沙子。
楚轩没有立刻回答，他正低头用一块柔软的棉布给小兕子擦拭嘴角沾上的橘子汁。
小奶团子吃饱喝足，窝在楚轩怀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花，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个正在打瞌睡的小鸡啄米。
“锅锅...”
小兕子揉了揉眼睛，声音软糯得像快要融化的饴糖，吐字含混不清，“系子困困啦，想睡觉觉……”
“好，哥哥抱你去睡。”楚轩柔声哄着，动作轻柔地将小丫头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直到小兕子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楚轩这才抬起眼皮，瞥了面前双眼赤红的李世民一眼，随手拿起那根用剩下的烈焰棒，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李二，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狂热，沉声道：“若是真有能让人隐于无形、力拔山兮的神药，大唐的百骑司，便能化作这世上最锋利的暗刃，到那时，无论是潜入敌营斩将夺旗，还是刺探情报，皆如入无人之境！”
说到这，李世民的眼中杀机毕露：“至于长安城里那些上蹿下跳的世家蛀虫，朕要杀他们，便不用再顾忌那些府兵和死士了。”
楚轩换了个姿势，让怀里的小兕子睡得更安稳些，漫不经心地说道：“药水可以给你，但规矩你得懂，我这人最烦麻烦，这蓝田县是我的地盘，我不管长安城里怎么闹腾，别把火烧到我这里来。
还有，炼制这些药水需要下界的材料，老程带回来的地狱疣只够炼制几批，你想要源源不断的神药，就得多派人去挖黑曜石，扩大传送门，派死士去下界采药。”
“仙师放心！”
李世民毫不犹豫地应下，斩钉截铁，“蓝田县方圆五十里，朕回去便下旨划为禁地，无仙师手令，擅入者杀无赦！至于下界材料，朕即刻从死囚营和百骑司中挑选最精锐的悍卒，由知节亲自统领，专门为仙师赴汤蹈火！”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吵着兕子睡觉。”
楚轩摆了摆手，从虚空背包里又掏出两个玻璃瓶放在桌上。
一瓶呈现出深邃的暗红色，宛如沸腾的血液。
另一瓶则近乎透明，在光线的折射下才勉强能看出液体的轮廓。
“红的是力量药水，透明的是隐身药水，时效各有不同，加上那两瓶治疗药水，你先拿去试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