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姜承赫又开始每天打一会儿游戏。
不是训练，就是隨便打打。fpl，死亡竞赛，有时候和朋友开黑。她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在的时候会时不时发消息，不在的时候会提前告诉他。
有一天晚上，她忽然问他。
a_seoj：你以前直播过
他打字：嗯
以前在itch直播过，和队友一起。那时候粉丝多，直播间热闹，弹幕刷得很快。后来不播了，也没什么特別的原因，就是不想播了。
a_seoj：那你现在播吗
他打字：不播了
a_seoj：为什么
他想了想。
打字：不想
a_seoj：……
a_seoj：那现在呢
他看著这行字，愣了一下。
现在
他打字：现在
a_seoj：嗯
a_seoj：现在想播吗
他想了一会儿。
不想。不想被那么多人看，不想应付弹幕，不想解释自己为什么休战，不想回答那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问题。
他打字：不想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那开个小號播
他愣了一下。
小號
他打字：
a_seoj：就给我一个人看
a_seoj：別人找不到那种
他看著这两行字，忽然有点想笑。
给他一个人看
他打字：你想看
a_seoj：嗯
a_seoj：不行吗
他看著这两个字，笑了一下。
打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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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註册了一个新帐號。
名字隨便起的：jiang_96。他1996年出生的，就这么简单。头像没设，一片灰色。资料全是空的。
他调好直播设置，把连结发给她。
晚上她问他弄好了吗，他说弄好了。
她说开。
他就开了。
直播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他特意確认了一下，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弹幕，没有观眾，只有画面——他的桌面，和他的滑鼠在屏幕上晃来晃去。
手机震了。
a_seoj：看到了
他看著那两个字，忽然有点紧张。
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在看。
他打字：能看到吗
a_seoj：嗯
a_seoj：画面有点暗
他调了调。
a_seoj：好了
他打字：那我打了
a_seoj：嗯
他点开游戏。
不是fpl。是官匹。
他想了一下，选了一个低点分的號。不是他买的，是以前借给朋友玩的，朋友退坑了就一直扔在那儿。段位很低，低到匹配都得等一会儿。
她好像看出来了。
a_seoj：这是什么
他打字：官匹
a_seoj：
他打字：普通匹配
a_seoj：你不是打那个什么p……
他打字：fpl
a_seoj：对，那个
他打字：今天不打那个
a_seoj：为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
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今天不想打那么累。可能是因为fpl要动脑子，官匹不用。可能是因为就想隨便玩玩，放鬆一下。
他打字：隨便玩玩
a_seoj：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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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配进去了。
dt2。
队友在语音里嘰嘰喳喳说著什么，俄语，听不懂。他关掉语音，只留了游戏声音。
第一局，他走中路，拉出去，两个头。队友在语音里喊起来了，他听不懂，但大概是在喊牛逼。
他没在意，继续打。
第二局，起了步枪，还是中路出去，三个头。队友直接开麦说了一长串俄语，语气很激动。
他还是没在意。
第三局，对面开始起狙了。他绕后，刀了一个。队友直接炸了，语音里全是俄语，语速快得像吵架。
手机震了一下。
a_seoj：你杀了几个了
他看了一眼右上角。
打字：九个
a_seoj：……